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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遇。”棠清平一身紫色錦袍,俊容柔和,嘴角含笑,眸底也難得露出了些明顯的情緒。
“璟王殿下。”拓跋陵修先是拱手行禮,而后才直起身,淡金色的眸子里難掩好友重逢的激動。“都說士別三日,便非復吳下阿蒙。如今一別三年,阿遇果真不再是當初那個只知道跟在我們身后叫哥哥的孩子了。”
“陵修。”一聽這話,棠遇竟是紅了眼眶,雋秀的面容平添一絲稚嫩。
眼見著棠遇撇了撇嘴角像是要哭的模樣,棠清平唇角的弧度倒是勾了勾,調侃道,“陵修,你又夸早了。才說他脫了胎換了骨,他便又本性難移了。”
棠遇從小到大有個壞毛病,那就是……
著實愛哭。
他年紀比棠觀、棠清平和拓跋陵修都要小一些,有時就經常因年齡小了那么一點,而被年長的三人“嫌棄”。所以棠觀一旦不帶他出宮,他就一定會邊哭邊想盡辦法黏上去,讓當時年長些的三人傷透腦筋。
或許是想到了小時候的事,棠遇硬生生憋回了打轉的眼淚,下一刻就咧開嘴笑了起來,和未長大的孩童一般,笑容干凈而純粹,“堂兄!”
如此純凈的笑容,在皇室之中,便像是水晶一般彌足珍貴,也是他們一直想要守護的東西。
視線在棠清平和拓跋陵修面上掃過,棠遇下意識的想要看向第三人,然而卻是落空了。動作僵了僵,他笑容微斂,“堂兄,四哥他……”
“進去說吧。”棠清平面上不動聲色,眸色卻漸漸冷了下來。
“嗯。”
三人正要進書房,落在最后的拓跋陵修卻是驀地頓住了步子,微微蹙眉,淡金的眸子在燈下蒙上了一層漂亮的光色。
愣了片刻后,他才松開了緊蹙的眉心,偏頭朝院中的陰影處不確定的喚了一聲,“清歡?”
“……”已經踏入書房的棠清平唇畔的笑意一僵,立刻又轉身走了出來,順著拓跋陵修的目光看了過去,原本柔和的下顎弧線漸漸繃緊,雙眼危險的瞇起,唇畔笑意猶存,“棠清歡。”
陰影中,一身著夜行衣的女子從樹后走了出來,訕訕的摸了摸鼻子,“哥哥……”
視線轉向一旁在燈下長身玉立的拓跋陵修,棠清歡的眸子亮了起來,“陵修哥哥怎么知道是我?”
被那灼灼的眼神望著,拓跋陵修輕咳了幾聲,瞥了一眼身邊的棠清平。
他一直知道,棠清平似乎并不愿意看到清歡與他太過親近……
“我出門時和你說了什么?”棠清平眸色微沉。
“不,不許跟著你溜出來。”棠清歡念念不舍的從拓跋陵修身上收回了視線,垂頭道,“可,可是,我也有好久沒見過陵修哥哥……”
拓跋陵修明顯感到身邊的棠清平氣壓又低了些。
“還有阿遇!”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棠清歡連忙紅著臉補救道。
“堂姐?”棠遇從書房內又轉了出來,看到棠清歡時倒是十分驚喜,“怎么不進來?”
棠清歡眸色更亮,連忙繞開自家低氣壓的兄長走進了書房,“就是……怎么還不進去……”
拓跋陵修被這兄妹倆鬧得無奈,笑著搖了搖頭,也跟了進去。
廊下,只剩下棠清平一人,他抿了抿唇,轉眼望向房內正纏著拓跋陵修的棠清歡,眸色晦暗。
☆、第28章 后生
第二十八章后生
比起京城璟王府的重逢氛圍,千里之外的翠云廊就顯得格外戚戚。
山崖下,月色透過層層掩映的枝葉,在水面上撒下一層清輝,泛著粼粼波光。
顏綰異常艱難的將不省人事的肅王殿下給拖上了岸,兩人的衣衫不僅被樹枝劃破,還全部濕透了。一個躺在泉邊沒聲沒息,一個則是累癱在了地上,急促的喘著氣。
“噗——”
將嗆到嘴里的最后一口水噴出來后,顏綰終于回過神去觀察棠觀的狀況。
幸好,這泉水不深……
若是再深一些,就憑她那三腳貓的幾下狗刨,怎么可能將一個大活人從水里拖出來。
見棠觀始終閉著眼,面色發白,頰上還有幾道淺淺的血痕,顏綰也心慌起來,連忙將手探到了他的鼻下,感受到他的氣息后心頭這才微微一松,轉而伸手拍了拍他的臉。
“殿下?”
“子顯,你醒醒!”
“棠觀!!”
依舊沒有絲毫反應,顏綰攥緊了手,手心開始微微冒,再被崖下的冷風一吹,渾身濕透的整個人都僵住了,臉上也后知后覺的傳來絲絲疼痛,約莫也是被樹枝劃傷了,不過此刻她卻壓根沒有顧上這些,只不斷喚著棠觀。
據說從一定的高度往下跳,水面和地面的效果并無差別。
雖然這崖下是水,不過剛剛他們落水的高度卻也不低。更何況,他們是橫著入水,這樣的姿勢對身體傷害極大……
想起方才在落水前一刻,棠觀驀地將她翻到上方,自己背部最先觸到水面,顏綰心口一緊。
“棠觀!”
腦子里一片空白,她極力想要回憶些從前學到的急救知識,卻發現自己除了一個人工呼吸就什么都不知道了_(:3ゝ∠)_
鬢邊的發絲滴下冰涼的水珠,她咬了咬唇,要不……
還是試試人工呼吸??<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