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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娜平時跟江糖糖通電話呢，她笑：“可是糖糖說很喜歡你誒。”

他們之間也就一個幫洗澡情。

江挽歌不知道說什么了，想掛電話，唐娜卻忽然安靜地說：“挽歌啊……這段時間媽媽真的謝謝你。”

“不僅是你真的按照我們的要求去忙公司事務(wù)了，也是你真的很完美地照顧了你的妹妹，這讓我和你的父親都有了放松，我們自結(jié)婚以來，真的已經(jīng)很久沒有這樣的蜜月旅行了，這都是托的你的福。”

“謝謝我們能有你這樣好的兒子。”

江挽歌皺了下眉頭，唐娜又說：“所以，如果可以的話，也幫著江糖糖提升一下成績吧，給她請了家庭教師，但她多動癥總聽不進(jìn)去，挽歌你成績那么好，應(yīng)該可以的，至少，我相信你比我們強(qiáng)。”

“說真的。”唐娜說：“我和你爸爸一直自豪你自己考到北大呢，逢人就夸，你爸害羞不說而已。對吧？”

她看向丈夫。

江岷在輪船上回眸朝她看過來。

“長途電話很貴。”江挽歌把電話掛了。

*

回到家，江糖糖果然又在焦頭爛額她那個低能兒都能做出來的作業(yè)。

3個月的相處兩人已經(jīng)有些熟絡(luò)了，看著她的背影，江挽歌笑了一下，莫名覺得她還有點(diǎn)可愛。

“來吃飯。”也改善一下伙食，江挽歌從一個很有聲望的中餐廳打包了飯菜——對于公司的事務(wù)，他也要抓緊時間了。

于是減少做飯時間，選擇外賣。

“嗯嗯！”江糖糖回眸點(diǎn)頭，趕緊小跑過來。

誰都沒有發(fā)現(xiàn)，他們之間已經(jīng)有情感在流淌了。

飯間有閑聊，江挽歌告訴了江糖糖父母還得有段時間才回國的消息，江糖糖果然眉眼沮喪了一下，但很快又亮了起來。

她笑顏：“哥哥這里也很好！”

她小聲：“就是排除要一個人睡覺。”

“說什么？”

江挽歌聽到了，所以她不肯洗澡，每晚開著燈，是因?yàn)檫@個？

“沒什么！”江糖糖笑著敷衍過去。

“睡一張床，做夢呢。”江挽歌果然還是改善不了毒舌的毛病。

江糖糖這段時間都習(xí)慣了，只是沮喪了那么可能只有一秒鐘，低著頭撇著嘴角繼續(xù)吃飯。

她當(dāng)然沒發(fā)現(xiàn)這段時間她的牛奶都已經(jīng)是熱的了，且有段時間沒再流鼻涕了。

*

明天周末，小孩睡得早，洗過澡后江挽歌來到了江糖糖的房間，看她的作業(yè)，什么雞兔同籠、一邊放水一邊灌水，看著仿佛在回憶童年，江挽歌給了一些批注，準(zhǔn)備等周六小孩醒了跟她講。

他先去忙工作。

因?yàn)槿藛T大幅度辭職，江挽歌這三個月用的策略基本也是“一邊放水一邊灌水”，從市場招聘人才來彌補(bǔ)空缺，可惜也留不住，且市場部給的這預(yù)算也完全不夠花。

江挽歌思考了一陣后，他突然給導(dǎo)師Gin打去了電話，Gin邀請了姚安，江挽歌沒當(dāng)回事，開門見山：“我想知道公司供應(yīng)商是個怎樣的使用方法，有固定的合作方嗎？”

Gin很奇怪：“沒有啊，都是招標(biāo)，招到哪個就用哪個唄。”

江挽歌窒息地沉默了一下，他趕緊去對照數(shù)據(jù)：“那誰來負(fù)責(zé)招標(biāo)？采購部的人有沒有可能會跟供應(yīng)商有聯(lián)絡(luò)？”

都說采購部門是油水最大的部門了。

Gin沉默了一瞬，姚安亦然。

江挽歌又說：“據(jù)我這些天的研究，當(dāng)然我也知道，你們都是前輩，我的這些研究可能在你們那里只是基礎(chǔ)，但原理分析應(yīng)該沒錯。”

“如果銷售部留不下人——那必定是因?yàn)橘嵅坏藉X，為什么賺不到錢，一：客戶不夠多，品牌沒有影響力，我想我們LY應(yīng)該不會有上述這種情況。那么二：客單價不夠高，還有就是三：成本太高，利潤空間少。”

“但是我研究了數(shù)據(jù)這幾個季度一點(diǎn)變化都沒有。”

“原來毒蟲被自己人給包庇了。”江挽歌透過攝像頭注視著Gin的臉。

后者沉默。

最后是姚安小聲地說：“關(guān)系戶。”

哇。

無名的煩躁席卷了江挽歌的心，與人對抗的過程真是和數(shù)字對抗完全不一樣。

以為敵人只有一個，原來敵人哪都是。

明明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沒人告訴他，不會最后還要把鍋甩到他頭上吧？

真無聊。

江挽歌把筆記本電腦直接合上了。

想去抱江糖糖，可她睡著了。

坐在床邊，用手繞了繞她的發(fā)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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