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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是覺得手機上刺激我不夠,還要親自來刺激我一下?”我把水果盤放在小桌上,盤腿先坐下了。
“你放了我鴿子,比較慘的怎么看都是我吧。”角名拿起一塊西瓜,又是先伸出舌頭舔了一下,然后才咬了一口。
“我看你們三個玩得很開心。”我也拿起了一塊。
“那本來也應該是四個人開心的,”角名把帽子摘下來甩了甩頭發,兩個角真的沒塌,側著身子向我看過來的這個表情,讓我有些緊張,“奶奶說了,我們是朋友,不是嗎?”
再一次的,我從他那里聽到了「我們」,而此刻的我們正坐在同一個地方,看著同一片夕陽,分享了同一個西瓜,我覺得,我們確實是朋友。
昨日聽到說不來的時候,角名倫太郎的心里劃過了一秒鐘的失落,然后又以另一種方式對自己說。如果真的覺得難過了的話,是不是證明其實這個人對自己來說已經不只是某個打發無聊時光的家伙了。實際上他就是在期待能夠跟這個人一起體會「我們」的時光而已。
在奶奶開口提出留他吃飯之前,我把角名請出家門了,趿拉著人字拖送他到車站,一路上也沒再說什么,其實我們兩個平時也不怎么說什么話,走之前他從口袋里拿出一個薄荷綠色的小海豚掛件給我。
“沒什么,就覺得挺適合你的。”
說完他便轉身要上車。
我伸手拉住他的衣服下擺,“下次吧,下次我們一起去。”
結果這個「下次」一直「下次」到我們升上高二了都還沒有再實現,那筆攢下來的比賽獎金,到現在也沒有動過。這學期排了新的座位表,按著新的學號,我坐在他的前面,下課時會說兩句話,看起來我們好像確實挺熟的。
剛剛在走廊上碰見了,像那樣無聊的玩笑我們一天到晚大概要開上無數個,我調侃他鎖骨上還有顆痣,他便笑話我幼稚的安全褲,說實在的,我也不知道我們每天都在做些什么,他沒有訓練的時候就在機房玩,而我還是除了他以外就沒有說得上話的人。除了教室就是機房,除了刷帖子就是發呆。
只是很奇怪的,在我的白日發呆列表里,莫名其妙地出現了這個人。比如說我總是在想他的頭發摸起來是什么手感,還會想鋪滿一個排球場需要用多少臺macbook,又會想角名倫太郎的相冊里會不會有一個文件夾寫著我的名字,我的無聊帝國被侵占了,被另一個無聊的人。
后面的人用手拍了拍我的后背,把手機反過來給我看,我看了一下,是論壇最新的一條帖子,寫著李濤二年1組那個陰郁女是不是角名倫太郎的女朋友。
“無聊,”我冷哼了一聲,“我有名字的。”
回頭也打開了帖子,開始看大家的回帖,我以為我存在感挺低的,沒想到大家都還聽說過我,什么機房的女幽靈,什么沒有朋友的陰郁女,角名的人氣倒是突然被我給壓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