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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師父,徒兒很快便會送客,繼續為您療傷?!边@借口倒不是趙清婉隨意找的,畢竟憨山大師胳膊上那可怖的傷口做不得假。
她雖不知憨山大師此意何為,卻也曉得順著此話下去準保沒錯。
“原是圓希國師,是朕叨擾了。”良久未曾開口,只冷眼相看這場鬧劇的昭帝率先開了口。
其余所有人都還沉浸在方才憨山大師那神出鬼沒的腳步,幾乎還未來得及看清楚動作,那婢子便被丟到了地上,這是何等可怕。
“皇上多禮了,瑤兒為老衲療傷,不料出來如此之久,皇上可是還有事?”憨山大師可不管昭帝是誰,他只希望自己能阻礙眾人進瑤兒的內室,否則一旦看見風兒,再有多大的道理也無法解釋明白。
昭帝自是順著臺階下,也并不愿繼續無事生非,“無事無事,小五快繼續為你師父診治,定要仔細些。”
只是旁人可不會如此便放過阿婉,賢妃不滿的諷刺,“皇上與本宮來永奕宮許久,景王妃都未曾請進去,原來竟是有人在,倒是不知里面除了圓希國師還有沒有旁人?!?
賢妃的話已經挑起了昭帝的不滿,只是小不忍則亂大謀,若非有些計劃需要引蛇出洞,昭帝或許早就將賢妃拿下,由不得她在此越俎代庖。
“賢妃!”昭帝輕輕一聲,意味不明。
賢妃與昭帝相處多年,自是曉得他話語中帶了明顯不耐煩的情緒,只是,她怎能允許籌謀多日的計劃功虧一簣。
因此,她幾乎無所顧忌,“皇上,容臣妾斗膽,不如進內殿查探一番,景王妃定能自證清白。”
“本王倒是不知,怎的本王不過不在宮內半日,本王的王妃就須懷著身孕自證清白?”
眾人幾乎是猛然回頭便看見景王夏侯奕一身玄衣長身玉立,直至站在正中,滿眼冷肅,滿眼煞氣,似乎立刻便要大開殺戒。
趙清婉正對著賢妃等人,因此她直直望過去便與夏侯奕正面相望,直到看在他眼里的那一刻才完全松懈了自己繃緊的神情。
即便她不畏懼這突如其來的陷害,卻也忍不住強裝鎮定,如今,又有何懼?
夏侯奕恭敬向昭帝叩首,待免禮之后便徐徐朝她走來,他滿心滿眼都是她,走到她身側,將自己身上的玄袍解下披在她肩頭,柔聲責怪,“不是說了好好待在殿內,這般冷站在外面作甚?什么阿貓阿狗都值得你與之辯駁?”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各位寶寶
晚安
☆、第136章:引蛇出洞
阿貓阿狗?
夏侯奕是在說本宮是阿貓阿狗?
豈有此理!
賢妃被氣得發抖,只是此刻卻沒有多少力氣去與之辯駁,一旦夏侯奕在場,即便是有天大的謊言,夏侯奕也毫無條件選擇相信趙清婉。
這份信任就連已經年逾四十的賢妃都嫉妒不已。
“五哥難道不想知道你的好王妃內殿究竟藏著何人嗎?”夏侯薇見狀急急出聲,如此費心許久,豈能就此作罷。
夏侯奕冷冷的眼神掃過,冰寒徹骨,聲音也足夠震懾,“本王王妃如何還輪不到你來多言,本王倒不知一個德行有虧的公主如何有理有據評說旁人?!?
夏侯薇備受打擊,幾乎站不穩,她撇向一側站立默不作聲的麗娘,此番情景,麗娘著實沒有身份多言,只是如今她更慌亂的卻是控制袖間的母蠱,也不知何狀,從那名所謂的國師出來之后,那母蠱就興奮不已,她拼盡全力也壓制不住,如此都要崩潰,她只想速速回府,否則一旦讓昭帝發現她善弄蠱毒,別說是控制昭帝,想來直接將她賜死也是十萬分的可能。
只是,事情當然不會盡如她所愿,只見憨山大師徑直走到他們中間,果然袖間的母蠱越發躁動,憨山大師來回幾步,那母蠱便也隨著他動作的起伏左顧右盼。
麗娘當然曉得那血跡怕是子蠱吃過的血,她雖訝異卻也不會如此草率,因此只默默立在一旁,只希望這場鬧劇盡快終結。
“父皇,兒臣稍后去養心殿請罪,阿婉身體不適,不宜在外間久待,還請父皇諒解?!毕暮钷扰c昭帝對視一眼,昭帝了然的點頭,并未有任何疑義。他也并不理會旁人,只自己一人乘龍攆先行。
其后,對于剩下的所有人,夏侯奕當然不必再客氣,“陌顯,送客?!彼淅錈o情,依舊一貫目中無人之勢。
幾乎無人敢造次,就連一向強勢的賢妃,此時也靜悄悄不敢多話,雖然狠狠瞪了夏侯奕一眼,卻始終不敢再提入內殿的事。
終于恢復平靜,再無人聒噪。
“你怎的回來這么快?”趙清婉窩在夏侯奕懷里懶懶洋洋的樣子,聲音嬌憨,全然沒了方才對峙眾人時的犀利瀟灑。
夏侯奕輕吻她額角,將那件衣袍攏了攏,嘴角微勾,柔聲回應,“接到夫人家信,不敢稍逾約。”
趙清婉的小臉霎紅,暗暗后悔方才那突如其來的書信,嬌嗔一眼,微微低了頭,躲開他灼熱的視線。
“咳咳……”憨山大師忍不住出聲打斷,這小兩口真是無時無刻不在惹人嫉妒,“你二人能不能稍后再恩愛,風兒還在里屋待著嘞。”
趙清婉愈加尷尬紅了臉,驀地想起中蠱的風兒以及地上那個不知所謂的婢女。
“進屋詳述?!毕暮钷葟街北Я税⑼袢雰?,示意陌顯將那暈過去的婢子一道帶上,憨山緊跟其后,手中還握著方才順著麗娘袖間而出的母蠱。
趙清婉驚詫不已,那蠕動的母蟲著實礙眼了些,只是師父是如何拿著,又是在誰身上發覺,她竟是一點兒都沒察覺,此時只見憨山手中的東西,本能退后了少許。
“莫怕,”夏侯奕將阿婉繼續摟在自己懷中,示意她安心。這才看向床榻間紅著臉一身醉態的夏侯風,“這是蠱毒?”
“著實不假,名為幻情蠱,子蠱會受母蠱控制,而我手中的就是母蠱,單看她對風兒的血如此興奮,想來子蠱定是在風兒體內。”憨山為夏侯奕解答,倒也沒想到夏侯奕竟是聽說過這種蠱。
夏侯奕接收到憨山大師詢問的眼神,也不隱瞞,“這是于滇禾木谷的蠱毒,曾在一年前目睹過?!?
“原是如此?!焙┥酱髱熋腿灰慌哪X門,“那麗娘豈非禾木谷的人?”
“麗娘?”夏侯奕當然不曉得麗娘是誰,此時雖也知事情繁雜,卻也未與于滇有何牽扯,只是此時,卻不得不把這個下蠱之人嚴加掌控,否則極有可能大亂。
趙清婉還未從夏侯奕的話中回神,又突然聽憨山大師提及麗娘的名字,越發詫異,“麗娘是夏侯澤的侍妾,難不成這幻情蠱是她養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