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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崇正本來就是個武將,就他的腦子來看,是看不到如今還有什么可以不成親的法子,他不想他哥冒險走死胡同,只好勸道,“哥,要不你就成親吧,婀倫同我說了,你傾心慕公子那么久,你都告訴他吧,還有你為他做了這么多事,他就算感激,也不會離開你,再說了,他身契在你手上,他還能去哪,先把親成了,以后再慢慢哄唄。”
有風自樹林穿過,傳來如潮浪般簌簌的聲響。
梁元劭得承認,這個提議太有誘惑性了,他忍不住考慮,不用孟崇正說,他有更無恥的手段,讓他離不開自己的身體心甘情愿地委身自己,這種事時間久了難免會有感情,光是想想他就能感覺到自己體內(nèi)熱/血/激/蕩。
但然后呢,后面會發(fā)生什么,他不知道,這一切無異于直接粗暴地敲碎慕習最后的自尊,讓他意識到如今自己卑微的處境,也許慕習能屈能伸,但也許清高古板如他,會有別的選擇。
梁元劭不能冒這個險。
愛一個人不該是讓他服從。
他搖搖頭還是否決了這個提議。
孟崇正不解,“為什么啊,這有什么不好的。”
梁元劭說,“我視他如天上青云,又如何能親手將他墮入泥潭。”
第15章 再叫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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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獵后本有宮宴,觥籌交錯時間定然早不了,但梁元劭卻提前回來了,慕習還在沐浴。
梁元劭踏入門,望見了勾勒著千里山水的屏風后面,裊裊蒸騰的熱氣。
小廝來報的時候,慕習就喚斂翠拿換洗衣物來,想匆匆了事,沒想到梁元劭卻先一步回來了。
他聽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響,在浴桶里僵住了身形,明明有屏風擋著,但他還是有種被置于目光下的感覺,動彈不得。
腳步聲在屏風邊停住了,在燭火下一個高大的身影倒入了屏風的另一側(cè)。
“澄良?”梁元劭喚他。
“嗯”。慕習答道,喉結(jié)滑動,斂著心神克服當下場景的不自在,如常說道,“世子回來了,我快好了,這就出去。”
梁元劭聽出了他的拘謹,淡然道,“不急。”
慕習沒有比現(xiàn)在更想見到斂翠的時候了,可人不知道去拿什么衣服了,遲遲不來,房內(nèi)安靜得更添遐想,他只好開口又說道,“怎么回來早了?宮宴呢?”
梁元劭哼了一聲,說“不想去。”
聽著不太高興。
然后他接著說道,“皇上今日定了婚期,下月二十,還剩月余。”
兩人都沉默了一會兒。
梁元劭想,現(xiàn)在已逼近最后關(guān)頭了,慕習哪怕不說一點不希望他成親,哪怕就是問問近來情況,是不是真的無路可走了,今日見到閣老嫡孫女有沒有什么變故都是好的,他都能知道,他也懸著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