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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自己說要哄我高興的,我告訴你,這種機會可不是經常有的,等明日我煩了,就把你攆出去,你再也別想進我家的門。”
袁徹不吭聲,仍舊是一副寧死不屈的模樣。
黎又蘅乏味地從他懷里出來。
“等等。”袁徹終究是認了輸,“就這一次……”
“嗯哼。”
袁徹一臉視死如歸,磨磨蹭蹭地去扯自己的衣帶。
黎又蘅“嘖”了一聲,“男子漢,就要大大方方的。”
袁徹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咬著牙,“歘”地脫掉中衣。
“暨明如何了?”
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闖入,董元容如往常一般徑直走進女兒的閨房,繞到屏風后,正好瞧見那珍貴的一幕,她“哦呦”一聲,抬手擋住眼睛。
袁徹大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套上中衣縮回了床上。
黎又蘅也沒想到會這樣,無奈道:“娘你……”
董元容連連擺手,快步走了出去,又站門口說:“人醒了就好,那個……哎呀,人還病著,就不要瞎折騰了嘛!飯備好了,穿好衣裳就出來用飯吧。”
話好像是給袁徹說的,但他顯然已經無心答話,黎又蘅應了一聲,回首看床上無助地縮成一團的人。
“郎君?”
袁徹腦袋埋在兩臂中,發出顫抖的一聲問:“你可高興了嗎?”
這個時候是絕對不能笑的,黎又蘅輕咳一聲忍住笑,戳戳他的肩膀,“好了,我們去用飯吧。”
袁徹死的心都有了,語氣幽怨地說:“……我不餓。”
“爹娘都等著呢。”
袁徹雖然羞憤欲死,但還是守禮的,沒有他來到人家府上躲在屋里不見人的道理。
最終還是起來,黎又蘅親自幫他穿衣,小兩口一同去了飯廳。
兩位長輩已經在坐著等他們了,袁徹自覺失禮,惶恐地上前拱手,喚了聲“岳父岳母。”
因著新婚夜的不愉快,董元容對袁徹有幾分成見,但昨日黎又蘅回來,提到袁徹沒有什么不滿意的,尤其是看方才他二人的情狀,這次的事倒是沒有影響他們的感情啊。只要自己閨女喜歡,她也沒話說,于是對袁徹很和藹,微笑著頷首。
反觀黎兆,拉著個臉,同他問候也跟沒聽見一樣,董元容在桌子底下踩他一腳,轉而對袁徹說:“暨明快坐吧。哎呦,這大熱的天,你跑一趟竟是熱壞了,嚇死個人,這會兒好些了吧?”
袁徹說好多了,同黎又蘅一起坐下。
飯桌上,面對二老,少不了要賠罪。袁徹剛坐下便端起酒杯,歉疚道:“二位尊長把愛女交給我,我沒有照顧好她,讓她在我家受苦了,實在是我的過錯,辜負了岳父岳母的信任,更對不起又蘅。”
董元容嘆氣:“事情的原委我們都已經知曉,實在是你那二嬸太無理了,倒是怪不著你……”
黎兆沒好氣地說:“怎么怪不著?他不是姓袁,我女兒嫁的不是他?家里出了這樣的蠹蟲,要么就料理了,要么就撇清干系,還跟個香餑餑一樣揣在身上,連t累得清白干凈的人受作踐。”
袁徹點頭:“岳父說的是。”
黎兆掃他一眼,輕哼說:“袁家一向名聲極好,嫁過去了才知也是一團亂麻啊,我看你們那當家的是不太會治下的,好端端的把人家女兒禍害成這樣,明日朝會,我倒要看看他袁褚有沒有臉面見我。”
袁徹說:“家父必然會給黎家一個交代的。我本也沒有顏面再站在二老面前,但既然來了,暨明保證,日后絕對不會再有這樣的事發生,我一定會珍愛又蘅,不讓她再受半分委屈。”
你說什么他應什么,黎兆沒有什么可指摘的了。
黎又蘅見袁徹手里還端著酒杯,對黎兆說:“爹,這是暨明特意給你帶的玉瀝酒,快嘗嘗吧。”
黎兆說那么多也無非是心疼女兒,側眸看她一眼,便明白了她的意思,也不再為難袁徹,舉起了酒杯。
黎又蘅和董元容也跟著碰杯,一飲而盡。
酒喝了,氣氛便松快幾分。
袁徹欣慰于黎又蘅為她解圍,看她在倒酒,提醒她:“這酒后勁兒大,你酒量不好不要貪杯。”
黎兆卻哼笑一聲,指指黎又蘅,“她酒量好著呢,千杯不醉。”
袁徹微微一怔,復雜的目光定在黎又蘅的臉上。
黎又蘅自知露了餡,心里咯噔一下,面上還裝作若無其事地低頭吃飯。
飯后,董元容正要到園子里走走消消食,下人來報說袁家來人了。
“都這么晚了……”董元容嘀咕著去了前廳。
來的是徐應真身邊的蘇嬤嬤:“我家主人說,既然親家夫人身體有恙,那就讓公子在這里多住幾日,正好同少夫人一起侍疾。”
董元容看著那送過來的一堆衣物,不由得一陣好笑,“這是幾個意思?要賴在我們家不走了?”
蘇嬤嬤賠著笑臉:“也是想讓公子在您跟前盡盡孝心嘛。”
董元容真沒想到徐應真來這一手,沒法子了,只好讓人把東西都送去黎又蘅那里去了。
夜色已至,炎夏的那股燥熱被壓下來,四處靜謐安寧。
屋里兩個人,一個躺在美人榻上翻書,一個坐在窗邊的圈椅里,似乎在賞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