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嬸嬸說的話句句在理,我就是有錯,應該下跪受罰。”黎又蘅說完就一臉堅定地往外走。
吳氏和陳婧安都嚇一跳,倆人一邊一個挽住黎又蘅的胳膊。
“你看你,這不就是閑聊幾句嗎,什么跪不跪的,可別胡鬧啊。”吳氏真怕黎又蘅撲通跪那兒不起了,也不敢再待了,還是先走為妙,“那個……我們還有事,就不多留了。”
等那婆媳二人腳步匆匆地離去,黎又蘅那幅哀哀切切的模樣立刻收了,冷笑一聲。
這廂吳氏出了大門才漸漸反應過來,自己莫不是上套了?事沒辦成,還硬是被逼走了!
陳婧安心里覺得自己這婆母可真是蠢,竟然這么容易著了人家的道,嘆氣說:“母親也真是的,你又不是人家的正經婆婆,大伯母都不曾說她什么,你又何必在她面前耍長輩的威風?”
吳氏瞪她:“你這么能說方才怎么不多說幾句,果真不是自己的事就不上心!你可別以為四郎真的被貶官出京了,你和老二能落著什么好!”
“母親你這是什么話……”
兩個兒子,吳氏一直偏心小的,陳婧安夫婦不受寵,為著弟弟的事跑前跑后的,完了還要落埋怨,真是憋屈死了。
吳氏懶得搭理她,自顧自說:“本想著大嫂性子弱,是個軟柿子好捏,磨她幾回就成了,沒想到她把自己兒媳婦派出來了,死丫頭倒是個鬼靈精,還擺了我一道!”
滿腹牢騷說個不停,這個數落完數落那個,“都怪你父親那個老慫貨,和你大伯父幾個月前吵了一次,就不敢登自己親大哥的門了,還得我腆著老臉上門來,被一個剛進門的小媳婦欺負!”
陳婧安不搭她的話,暗自翻個白眼,到了馬車旁,面無表情地伸手要扶她上車,吳氏卻道:“作甚?事都沒辦完,我哪兒也不去!今日我就在這兒堵袁徹,非要他把四郎的事給辦了不可。”
馬車被趕到一旁,婆媳二人上了車坐著。
大熱的天,悶在這車廂里,汗直往外冒。陳婧安不怎么高興地掀開車簾透風,呼哧呼哧地扇著扇子,偏巧看見了一個丫鬟從府里走出來。
“那不是三弟妹的丫鬟嗎?方才見跟在她身邊的。”
吳氏也湊過去看,見那丫鬟正將一封信揣進懷里。
陳婧安說:“莫不是上心了,派人去給袁徹送信,讓他辦事?”
吳氏哼了一聲,“她能有這么好心?”思忖片刻,還是派了個人讓跟上去瞧瞧。
之后,又等了許久,直到太陽快落下,才終于將人等了回來。
袁徹先下了馬車,垂首站在旁邊,等袁褚下來,父子二人一同往府里走,突然就見吳氏和陳婧安急吼吼地過來了。
“大哥,你可得救救我們家啊!”吳氏上來就哭天喊地的,堵在了袁褚二人面前。
袁褚皺眉:“鬼哭狼嚎地,成何體統!”
吳氏畏怯地看了袁褚一眼,收起了浮夸的做派,把事情同他說了。
關于二房的四郎的事袁褚早就聽說了,其實不太想管,二房幾個都庸庸碌碌的,尤其那個老四不成器得很,自小就愛惹禍,才做官幾日便捅了簍子,這次被御史揪住小辮子也是活該。
不過吳氏問到跟前了,他也不能充耳不聞,看向袁徹問了句:“那案子如何了?”
袁徹木著臉說:“審理結果差不多出來了,不出意外的話,四郎會被貶為青州長史。”
吳氏眼前一黑,險些要暈過去,被陳婧安扶住,“青州那窮山惡水的,四郎怎能受得住啊!”
袁徹說:“青州天高皇帝遠,倒是很適合四郎。”
吳氏見他一本正經地說風涼話,心里來氣得很,壓著火氣說:“暨明,你倒是想想辦法啊,四郎可是你親堂弟,你不能不管他啊。他可還未娶妻生子呢,真要去了那青州,這輩子怕是都回不來了!”
“二嬸找錯人了,四郎的案子我本就該避嫌。”
“避嫌是明面上的事,你私底下和你那經辦此案的同僚走動走動,說說情啊,好歹不要讓他去那么遠的地方。”
“身為御史,當察舉百官,整肅綱紀,這徇私之事是絕做不得的,否則,怎對得起這身官服?”
吳氏費了半天口舌,袁徹卻是還不肯松口,她一肚子氣憋不住了,“你這是要大義滅親啊!”
見袁徹說不動,吳氏就找袁褚哭:“大哥,你就可憐可憐我們吧,四郎也是你看著長大的,你忍心他到那兒鳥不拉屎的地方去受苦嗎?想當初我生四郎的時候,遭了老大的罪……”
袁褚不耐煩聽她賣慘,抬手止住她。
想著審理結果還沒下來,就還有t轉圜余地,橫豎不過跟人說幾句好話的事,便對袁徹道:“暨明,四郎的事你上點心。”
聽袁褚發話了,吳氏的心便落地了,眉開眼笑,誰知還沒來得及說謝,便聽袁徹說:“兒子無能,辦不了。”
吳氏一愣,袁褚的臉色也頓時難看起來,“讓你辦個事,怎么就這么難?還沒做上那高爵顯位,就六親不認了?誰給你的本事!”
袁徹不言語,袁褚見他這樣子就一陣來氣,重重地一甩袖子,背著手走了。
袁徹和吳氏她們也無話可說,沉默地進了府門。
吳氏急得在原地跺腳,“哎,你們到底幫不幫啊!”
……
天邊殘留著余暉,金燦燦的光被揉碎,浮在窗前小案上,黎又蘅拿著剪子修建花枝,將的嫣紅的山茶花插入瓶中。
聽見腳步聲,她放下手里的東西,問進來的蒼葭:“信送去沈家了?”
蒼葭點頭,又說:“少夫人,我回來時,經過外院書房,聽見老爺在大發脾氣呢,好像就是為著二房的事情。”
黎又蘅微怔,一偏頭,透過窗戶看到袁徹從廊上走過,進了書房,臉色似乎不太好。
她將紅山茶擺在了長條案上,走出正屋,正好見曾青從書房里出來,她便把人叫來詢問。
果真如徐應真所料,父子倆會為了二房的事起爭執,回府后,袁褚便把袁徹叫去書房訓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