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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生丁:“若非如此,皇后娘娘也不至于早早就定下還在娘胎里的蘇老二,這是想要拴得更緊密一些呢。”
學生丙:“可惜早先那個假千金任性逃婚了,也是事不遂人愿,如今看來不僅是惹惱了皇后娘娘,更是惹惱了瑞王殿下啊。”
學生丙:“婚約定下有十幾年,真要不樂意就早點說清楚,解開了便是,等到成婚當日才逃婚,換做是你,你不惱?”
學生丁點頭道:“換做是我,我肯定惱。”
劉文軒跟沈知孝就坐在幾人旁邊,聽了這話,沈知孝忍不住插言道:“可就算是秋后算賬,也該找罪魁禍首才是,那位半道上剛認回來的真少爺,如今卻要代人受過,也實在太可憐了一些。”
好歹是學霸集中之地,都讀過圣賢書,多少也是明事理的,學生甲乙丙丁紛紛附和道:“確實可憐。”“沒享受幾日富貴,卻要遭受家族帶累,真是倒霉又可憐。”
劉文軒只默默聽著,暗自腹誹:可憐倒不一定,這會兒估計正摟著三十萬兩銀子傻笑呢。
眾人正八卦之際,卻不想有人匆匆跑了進來,大聲播報道:“大消息,大消息,瑞王殿下帶著麒麟衛到昌平侯府搶親,呃、不,迎親去了!”
學生乙倒吸了一口涼氣:“嚯!”
學生丙瞪圓了眼睛:“瑞王殿下還真敢啊。”
學生甲振臂高呼:“走走走,看看去,呃不,勸勸去。”
整個課室的學生一下全跑了個干凈,劉文軒也在其中。
昌平侯府外,早已經是人山人海。
太學學子們來得不早也不晚,仗著年輕氣盛,又人多勢眾,左推右擋的,竟擠到了人群最前面,再前面卻是去不了了,有麒麟衛攔著呢。
敲鑼打鼓聲由遠及近,沈知孝雙目發亮,低呼道:“來了,來了,瑞王殿下真跑來搶、迎親了!”
只見十幾丈之外,英俊挺拔、鳳目張揚的紅衣青年,騎著一匹云蹄烏騅馬,馬脖子上掛著大紅花。
若是忽略掉青年身后跟著的,那些披甲執銳,端著火/銃/的麒麟衛的話,還真像是一副迎親的模樣。
第一百零八章 拴在了一起
昌平侯府大門緊閉, 蘇容璋穿著一身玄色輕甲,手里拿著丈八蛇矛,威風凜凜地立在了兩個石獅子中間, 頗有一夫當關, 萬夫莫開的氣勢。
柴珃騎馬上前,居高臨下, 面上并無意外之色,只笑盈盈道:“昌平侯府派了舅兄來攔門, 看來是要考量小婿的武藝了?”
蘇容璋即便知道是做戲,卻依舊恨得牙根癢癢, 沒個好臉色道:“王爺若是禁不起考量,就趕緊打馬回去,也免得到時候丟人, 真要動起手來, 若是過不了在下這一關, 您怕是也接不走人。”
蘇容璋聲量不小, 劉文軒聽見旁邊有同窗興奮道:“嘿, 要打起來了, 我就說嘛, 好歹也是北塞之狼, 哪能真看著自家兒郎被迫嫁人。”
有那懂行之人, 跟著插嘴道:“也就是老侯爺不好親自跟小輩動手,不然瑞王殿下怕是連兩成的勝算都沒有, 昌平侯府這也是被逼得沒辦法了。”
另一邊, 新郎官已經抬腿下馬,從身后的一名麒麟衛手里接過長劍,便當真跟蘇容璋較量了起來。
長劍單薄, 蛇矛厚重,真正對上時,卻是勢均力敵。
君子六藝,其中就包括騎射武藝,雖不必上戰場,卻或多或少都懂一些。
劉文軒眼光毒辣又犀利,自然看得出來二人之間的比斗,竟沒有留半分情面,凌厲非常,招招逼人,完全是一副你死我活的拼殺打法。
圍觀的百姓全都心驚不已,劉文軒更是暗自嘀咕:按理說雙方都只是配合著做戲,只是這戲卻做得過于拼命了一些。
可轉頭又想,只有瑞王殿下與昌平侯府拼了命地做戲,到最后才更能凸顯出繞哥兒的“無辜”與“可憐”,也能更好地獲得旁人的同情,這對于繞哥兒來說是好事。
劉文軒想明白了這些關竅之時,另一邊正在拼殺的兩人,竟雙雙都掛了彩。
蘇容璋胳膊上被劃了一劍,鮮血直流。
瑞王殿下被蛇矛勾破了腰間衣裳,隱隱能看見血痕。
原本只是來“看看”的太學學子們,這會兒也顧不得許多,紛紛開口“勸勸”道:“攔門較量,點到即止,蘇大公子快些停手吧,真傷到了瑞王殿下,對昌平侯府也沒有任何好處。”
“既然是結親,見血了總歸不好,不吉利。”
“對啊,對啊,可千萬別結親不成,反倒是結了仇。”
“婚姻乃大事,可千萬不能意氣用事啊。”
眾人勸說之際,蘇容璋與柴珃卻是越戰越猛。
蛇矛勢有千鈞,卻比長劍更耗精力,蘇容璋隱隱露出來一絲頹勢,瑞王殿下趁機發力,揮劍一擋,趁機只一個抬腳,便將人踢退了出去幾步遠。
蘇容璋蛇矛拄在地上,嘴里硬生生吐出一口血來,不小心磕到舌頭了。
“……”
不明真相的圍觀群眾心下駭然,這還當真是搶親啊,就連大舅子都給打得吐血了。
到了如此地步,蘇容璋卻還不服輸,鐵了心要上前再戰,卻見廖永興從側門匆匆跑了出來,攔在蘇容璋前面,苦著臉勸道:“大公子快快停手,侯爺說讓王爺進去,別攔了,君臣有別,攔不住的。”
蘇容璋陡然間變得面色煞白,無奈退到一旁,握著長矛的手忍出了一條條青筋,任誰都看得出來他心里是多么地不甘愿。
柴珃卻看也不看他一眼,提著寶劍破門而入,后面跟著一隊麒麟衛,遠遠看著就像是要抄家一樣。
沒過到一會兒,便瞧見瑞王殿下用紅綢綁了一個少年出來。
那少年只穿了一身棗紅色織錦長袍,頭上帶著紫金白玉冠,面上罩著繡有金絲鴛鴦的大紅色面紗。
遠遠地叫人看不清是何相貌,只看得出來其體態十分單薄,個子也不算多高,怕是還不到遠不到及冠的年紀。
到了大門外時,瑞王殿下將少年攔腰抱起,帶著少年一躍上馬,將少年緊緊抱在懷里,便要打馬離開。
那少年在馬背上掙扎不休,估計是被人拿東西堵住了嘴,嗚嗚咽咽地咒罵著什么,卻同樣聽不大清楚,只辨得出那語調里的委屈與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