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酒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祂唇邊墨跡糊了,笑起來黑洞洞的,似是能吞并良知道義,十分詭異。
“操控白紙面皮只需要借靈,可要操控天海御君,那就要耗命了。縱使你能承受,不知道小的那個能撐幾時?你是聰明,可你還不夠聰明,你千不該萬不該讓晦芒吃香神的那截軀體。這下可怎么辦呢?”
明濯打起響指:“你覺得自己勝券在握,那也是見識太少。”
聞氻說:“此處由我這尊墮神坐鎮,你還想令雷,須得再費——”
小洛胥喝令:“陰陽子兒!”
兩枚銅板兒前后跌回明濯掌心,小洛胥斬釘截鐵地說:“問!”
明濯將兩枚銅板兒一把拋起,道:“明晞在哪兒?出來干活兒!”
另一頭的寢殿內,小明濯手腳冰涼,指尖像被針扎一般刺痛。他強忍著靈能入體的劇痛,對洛胥說:“有人,有人倒轉陰陽,在召曾祖做傀……”
帷幕后擺放明氏牌位的地方震動,寫有“明晞”二字的牌位跌倒,紅字泥摔成了幾瓣。寢殿頓時如墜冰窟,除了穩居前排的幾個牌位,其他牌位都抖動起來,像是抱作一團瑟瑟發抖。
兩枚陰陽子兒高高飛起,又急速下墜,在即將要掉回明濯掌心的時候,被一只骨節分明、素潔干凈的手給截了。
“天道迷途,”女聲清朗,將銅板兒上的字念出來,很無趣似的,“不肖子孫逆轉陰陽,竟敢借靈亂我命線。”
她又將銅板兒夾在指間,輕輕拋還給明濯。說是輕輕,也只是看起來很輕,那兩枚銅板兒驟然射出,暗箭似的直取明濯雙眼。
這一手既狠又毒,半點祖孫情誼也不講!
第129章 雙神賦(十)大小相連,四個同命。……
銅板兒追至明濯眼前,距離琥珀瞳只剩半指,明濯毫無躲閃之意,而是道:“追兇御惡,傀儡速應!”
銅板兒“嗡”地靜止在眼前,一股滾燙直撲過來,銅板兒表面的字紋居然已經變得模糊了。明晞隨之也定在原地,神情凝固,如同被施了定身咒。
小洛胥悚然地說:“這銅板兒只是讓她摸一下,竟然就要壞掉了。”
陰陽子兒與天海的鎮水銅獸同源,只有天海御衛知曉它的制作辦法,它能鎮住天海,又能通靈陰陽,不僅是因為它的制造秘咒繁瑣復雜,更是因為它本身就有避邪蕩災的效果。
明晞是白薇朝的二代君王,早已亡故,明濯與小洛胥借力召出來的這個,只能算是本尊縛在自己牌位上的一抹靈,連正經魂魄都算不上,卻沒承想,只是一抹靈,就已經強勢到這等境地。
明濯抄回銅板兒,擱到唇邊輕輕吹了吹,兩枚銅板兒應聲“叮”了一下,像是在安小洛胥的心。他對明晞說:“你既然肯應召前來,便不存惡意。不過不肖子孫不是我,而是他。”
風里,明濯將手一抬,指向聞氻。
聞氻捏住自己臉上的白紙面皮,仍是笑道:“此言差矣,此言差矣。當初掘墳刨墓的是你父親,吃掉祖宗牌位的也是你父親,今日把祖宗當作傀儡差使的則是你,這些不孝不義不仁不敬之事,都與我無關。你可不要因為被逼急了,就開始血口噴人。”
祂說的不假,卻也不真。晦芒掘墳刨墓、吃掉祖宗牌位的時候,已經是癡傻狀態,明晗以明濯為要挾,又靠血枷咒操控著祂,自然是想讓祂干什么,祂就得干什么。
明濯說:“舅舅,其實我最討厭一件事。”
“舅舅,你叫我舅舅?”聞氻哈哈一笑,洗耳恭聽,“好吧,那我就做你舅舅。你說的這件事,莫非是操傀?”
明濯微微抬頭,眸光沉沉:“是與你說話。我每次一聽見你的聲音,便會殺意頓起,無法遏止。”
“這事要解決,倒也不難。我略施小咒,即可變個聲音與你交談。”聞氻兩指一松,白紙面皮差點脫落,“明濯,這個聲音怎么樣?”
祂聲音忽變,成了個溫柔的女音,與公主有八分相似。
聞氻又說:“若是不喜歡,那這個聲音又如何?”
祂聲音再變,這次竟然十分接近洛胥。那白紙面皮上的墨都糊透了,配上祂詭笑的表情,明顯是在作弄明濯。
“咦,”聞氻似有所悟,“你聽見我用你娘的聲音,心里很平靜,怎么一聽見我用御君的聲音,便起了殺心?莫非她做娘的,還沒有和你鬼混的那個重要?若真是如此,那你可真是個好兒子、乖兒子啊!”
祂肆意大笑,下一刻,眼前的景物驟變,竟然和明濯互換了位置。
月鏡!
聞氻說:“好一道換位咒,別人都只能對人用,偏你有出息,敢對我用……”
明濯道:“行!”
小洛胥受他操控,自然也要行。這個“行”是明濯臨時使用的自命訣,既是在命令小洛胥,也是在命令洛胥,讓靈能通行,就在此刻,給他更多、更多的可用之靈!
令咒生效,明濯的靈能瞬間暴漲,天色大變,云雷聚集。他猛地呼出一氣,雙手操著無形的傀儡線,喝道:“給我燒穿!”
他主修雷,自然無法引火,但是傀儡線那頭拴著的是明晞。
明晞性情霸道,從她愛一人便不問對方死活,只用魂魄相許將對方和自己緊緊捆縛在一起的行事作風就可以隱約窺出,這位二代君王只準順她者昌,逆她者亡!
“轟!”
赤紅的火浪頓時從地面升起,一股猛烈兇悍的氣勢橫掃而出,驚雷爆響。明濯的手指緊緊勾住傀儡線,電光在傀儡線上流走,卻不是他有意為之,而是明晞太難操控了。
所謂霸道,便是專橫強勢,任意極行。明晞接替明暚做六州君王的時候,明氏如日方中,她不僅修為頂天,睥睨群雄,更是號令四山,說一不二。明濯想要操控她對陣聞氻,自然要費大力才行。
明晞還維持著拋銅板兒的姿勢,她身量高挑,縱使只是一抹靈,也顯得極為瀟灑。
聞氻說:“你把她召出來,她卻不聽你的,我們這位置算是白換了。不知道你還有什么后招?趁著現在時間尚存,盡快施展出來吧。”
明濯眉頭微皺,似乎已無法分神與他周旋。那傀儡線細密纏繞,不論他再怎么專注施力,始終紋絲不動。
聞氻索性探出手臂,擰住了傀儡線,訓道:“操傀最忌諱露形,你為了差使她,竟然連安危也忘了。不好,不好,這不能算我教的,太愚蠢了!”
祂觸碰到傀儡線,那些線如同云煙一般,瞬間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