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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長……”明靖情不自禁的呢喃出聲，沙啞的嗓音中帶著在濃膩的擁吻中顯的格外情深情意切。

明徽聽到這聲熟悉又陌生的稱呼，心里咯噔一下。大約明靖也知道自己把心里所想念出聲來，羞怯之余掐住明徽的腰身大開大合的抽頂起來，攪的后穴處泥濘水漬聲濕淋淋的響動。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結(jié)實的實木床榻被兩人搖晃的吱吱作響，明徽長發(fā)散亂，汗珠順著額頭滴落在貼合處，股間早已濕的一塌糊涂。明靖挺腰猛干，次次又深又狠，明徽只晃著臀部配合，宛如野獸般瘋狂交合。

直至高潮襲來，兩人忘情的近乎癡了，明靖換了個體位，將人壓在身下，抬起明徽顫巍巍的雙腿扛至肩頭，每次皆是盡根直入，抵著穴心處頂動。

明徽眼前發(fā)黑，不住淌下生理性的眼淚來，氣喘吁吁的連呻吟聲都顯的無力起來。

兩人直至天色漸黑，方才散了些過盛的情欲。明徽倒在床上困乏的厲害，扯了扯明靖也散開的長發(fā)，“快給我叫些飯食茶水來，已經(jīng)沒力氣跟你沒羞沒臊的亂搞了。”

作者有話說：

沒劇情，都是肉！

第105章 鮮花著錦，烈火烹油

明靖也累的夠嗆，不過他這人死要面子活受罪，繼續(xù)冷著那張陰郁不定的臉，從明徽那兒搶過自己被拉扯的頭發(fā)后，起身便去溫水盆中凈手。

余下時間開窗通風(fēng)，將兩人污亂出的體液用濕帕子擦拭干凈，隨即從抽屜里取出火折子點上幾根明晃晃的蠟燭，拿起梳櫛，在銅鏡前直把自己穿著整理的和進(jìn)來時無誤后方才出門去叫小廝來送吃食。

臨走前虞明靖湊到床邊捧起明徽幾要昏昏欲睡的臉，因著背光的緣故，大片的陰影投射在對方臉上。明徽微睜開眼睛，迷蒙間望向明靖目光中藏匿的凌厲沉寂，后背驟然間覺得冰寒，竟有一股獵物一步步走入陷阱的驚悚和壓迫。

“你也起來把自己收拾利落，我一會要帶個人過來跟你說幾句話。”虞明靖說罷，無意嘆息一聲，將氣氛推向詭異的終端。

明徽抖了一身的雞皮疙瘩，瞬間清醒異常，見明靖走出房間后用力掐了把自己大腿，疼痛之余心臟那處跳動的又快又亂，直覺大事不妙。

果然美色誤人！美色誤人啊……

不過他這人反應(yīng)總是慢上半拍，天生的從容淡定讓他反復(fù)咀嚼明靖的立場，總不至于害了自己就是了。

他緩緩拿起梳篦，也不過從上到下通著披散長發(fā)。還未疏好，包廂外扣門聲響起，他應(yīng)了一聲，忽的窗外刮進(jìn)一陣帶著陰森寒意的凜冽江風(fēng)，屋內(nèi)幾盞正高燃的燭火相續(xù)熄滅，唯有一盞停在明徽身側(cè)的幸免，像是有雙無形的雙手籠蓋其上。

吱呀一聲，門外緩緩進(jìn)入二人。

一室昏暗中，明徽拿著梳篦安靜坐于銅鏡前，長及腰的墨黑長發(fā)隨著寒風(fēng)吹散在姣好清媚的白皙臉頰上，一旁的燭火陰森搖晃，反射在人面上時好似將人分為陰陽兩面，宛如游蕩在人間未得所償?shù)莫b獰鬼魅。

正巧臨江游廊處，斷斷續(xù)續(xù)傳來幾聲隱隱約約的稚氣歌謠——佳麗盡關(guān)情，風(fēng)流最有名。約黃能效月，裁金巧作星。粉光勝玉靚，衫薄似蟬輕。密態(tài)隨羞臉，嬌歌逐軟聲。

虞明靖心驚，被一瞬間好似隔了陰陽兩界的場景勾走了心弦。腦海里不由想起父親藏于書架中的那副泛黃的美人畫卷，何等的姿容窈窕，嫵媚風(fēng)流，讓人只看一眼便覺得驚艷非常，再難忘懷。

他蹙緊眉心，還未等說些什么。身旁端著蘇式點心的戚方心里發(fā)虛，早已經(jīng)嚇得將瓷盤打碎，酥皮的點心掉了滿地，連忙不住跪在地上，直哐哐磕頭哭嚎道，“大小姐，小的錯了，您要索命就索命吧，是小的愧對徐家啊，二十多年來活的煎熬……”

乍聽到徐家二字，明徽不免驚愕。

將梳篦捏于手心，他游移不定的望了望明靖，只覺那滄桑年邁的老頭兒像是知道不少自己未知的內(nèi)情，咳嗽了聲示意對方繼續(xù)把話說下去。

“那年，那年您無意得罪了敬宣侯府霍家的覃宜小姐，霍家便塞了幾張銀票給小的，讓小的誣陷老爺借著河道修繕貪污，以劣充好，只下了幾場暴雨便決了堤，害得幾百戶人家流落街頭。小的知道老爺一向行事光明磊落，清廉正直，可不知霍家用了什么手段，負(fù)責(zé)審案的刑部和御史皆被打通了關(guān)系，最終還是落了個滿門男子抄斬的罪名，害得大小姐和二小姐也流落教坊司……二十多年來小的午夜夢回，只覺得悔不當(dāng)初，老爺當(dāng)初也是看我被人牙子打的可憐才買了我，我卻……我卻因為幾十兩銀子害的他不得好死……”

戚方哭的沙啞撕裂，好似終于把藏于心中的隱晦禁忌的秘密說了出來，活像要把心肝肺都翻出來一般獻(xiàn)祭給明徽，直把額頭磕出一圈刺眼的血紅來。

手中梳篦掉落在地面上，明徽披散著長發(fā)，只覺五雷轟頂，心口處刀捥一般的撕裂疼痛。一股強(qiáng)烈的無力感襲來，他望向在戚方身后站立的明靖，赤紅含淚的目光帶著驚愕和不解，“你今天其實是故意帶我來這里的？”

咣當(dāng)一聲，那塊銅金打造的王府腰牌被扔在紫檀木桌幾上，格外刺耳。

虞明靖見明徽瞪向自己的眼眶中有大滴的眼淚涌出，心里也針扎般難過，無可奈何的說道，“歸香居是世子的產(chǎn)業(yè)，我聽令行事罷了。”

明徽苦笑，決絕的閉上雙眼，不知道再說什么。他呆坐了許久，忽念起往事中遺漏的一環(huán)，冷冰冰的沖戚方問道，“那你……可還記得，“我”這個官家女兒是怎么得罪了敬宣侯府的覃宜小姐。”

帶著哽咽的嗓音越發(fā)顯的雌雄莫辨，陰柔可怖，又透著一股殘忍的決絕無望。戚方抬頭，血順著他額頭處的傷口滴滴往下滑落，宛如一張蜘蛛網(wǎng)般順著臉頰崎嶇蔓延而開。

但他干枯無光的眼睛里卻只帶著無盡懺悔和恐懼，張嘴顫抖著，想了許久才磕磕巴巴道，“那會兒整個蘇州府都在傳，懷……懷王私下請旨讓圣上許婚，求娶的是您啊……可那霍家讓我誣陷老爺?shù)墓苁聟s說，若不是您，霍家覃宜小姐和懷王的親事早訂下了……是您的出現(xiàn)差點毀了這段姻緣……”

說罷，戚方又狠狠的把頭磕下，木色的地板上已滿是他的血痕。也不知道是驚懼于心，還是險要把腦漿子都要晃散了，他倒在地板上嗚咽一聲，抽搐著口吐出白沫來，漸漸暈厥了過去。

“本意只想讓戚方過來認(rèn)人，他倒好，直接把話全交代了出來……”

沒想到弄巧成拙，反一籮筐的過往被翻了出來，血淋淋的展示在明徽面前。虞明靖目睹一切，又無意窺探了那段已經(jīng)落上灰塵的血色過往，難免唏噓。

“世子費(fèi)盡心思把人尋來，又讓你帶著來辨認(rèn)我是否是徐家子孫，是愧疚于心，還是……還是……”明徽無聲落淚，一時間腦海里皆是生母徐氏生前斷斷續(xù)續(xù)的點滴，或心如死灰，或倔強(qiáng)狠毒，幾欲顫抖著無法把話說下去。

可就算徐家一門是被敬宣侯霍氏害的潦倒傾覆，如今霍家滿族存活在世的人口也寥寥無幾。就算是報應(yīng)也早還清了，他知道了其中復(fù)雜的因果又還能怎么樣！

“世子知道這些事后，心里一直不大好過，想補(bǔ)償徐家一脈。”虞明靖沉著面孔，抿唇猶豫了一番，再抬眼目光清明灼烈，決定把事實說出來，“亦或者，你是世子在這世上唯數(shù)不多的至親，他想留你在他身邊。”

明徽聽罷，起先還些微不可置信，但有些事冥冥之中似藏于靜謐冰層下的驚濤駭浪，只需一人點破其中，瞬間崩裂成萬丈深淵，將人淹沒其中無路可避。

他呆滯著神色，片刻后滿臉是淚的哈哈大笑起來，行狀有些半癡的癲狂，心里恨意生起，牙齒被咬的咯咯作響，“不可能，我若是……我若真是世子的兄弟，懷王何至于從未想過認(rèn)我。”

“那其中曲折，自然只有徐夫人自己知曉。”明靖直愣愣的將源頭點明。

明徽頭痛欲裂，大滴大滴的眼淚滑落。閉眼恍惚間，突然又產(chǎn)生了那種靈魂被撕成碎片的絕望和無助。也只有在這個時候，他仿佛和原身主人的過往和血脈融合為一體，自己所經(jīng)歷的一切皆是延續(xù)，不是重生。

他起身，跌撞著跑過去抱住虞明靖，像方才兩人在床榻間緊貼在一起時廝磨著親吻，冰涼的唇和火熱的舌尖糾纏在一起，卻再也生不出丁點情愫。

許久后，明徽哀哀的松開雙臂，將臉頰埋在明靖胸口處祈求道，“你權(quán)當(dāng)不知道這件事好不好，我也可以佯裝什么都沒發(fā)生過。我娘她到死方才醒悟，王府皇家皆如鮮花著錦，烈火烹油，看著光鮮富貴，實則是會吃人的地方，她明知我會在藍(lán)氏手下受到苛待，但還是選擇把我送去虞家，是因為我在虞家至少有命可活。”

“我只當(dāng)你兄弟，只當(dāng)你庶出的大哥好不好……”

虞明靖心痛的將人重新?lián)Пг诒蹚澲拢瑔÷暤溃笆氐米∫粫r有什么用，世子若鐵了心要認(rèn)你呢？”

“他當(dāng)真要認(rèn)我這個血親，何必強(qiáng)托你之手？難不成有人扯著他的胳膊，綁了他的腿，還是用布堵住了他的嘴。是懷王啊……是他父親懷王厭棄我生母徐氏，厭惡于我。當(dāng)初恩怨是非牽扯了何止幾百人，我娘本為我選了最順當(dāng)安生的路，你們?yōu)槭裁雌唤涛液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