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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光齡閉著眼睛默不作聲,明徽心里偷著樂,把解酒的暖茶自己先含著一半口,半推半就的把嘴唇貼了過去。
少年人剛吃了甜糯的點心,桃花香中帶著奶味,又含著茶的輕微苦澀,確實如阿甫所想那般,能慰藉疲憊下的靈魂。
可就算如此,嚴光齡也沒讓明徽繼續胡來,他揪住對方已經散開的褻衣,搶過那盞茶一飲而盡后吹了蠟燭,“快些睡吧,明日放榜后你還有的要忙。”
明徽聽著心里美滋滋的,心道嚴光齡多少還是認可自己這個學生的。到了床上也不肯老實,趁著對方醉的糊涂,把人壓在被褥之間吻的熱火朝天。
從眼睛到到嘴唇,從脖頸到耳間,明徽恍然覺得自己又回到最初時候的快樂,沒有亂七八糟的家庭倫理,也沒有綱常道德壓迫,不用摸索看不到頭的未來,也沒有生死的惶恐不安。
這種情人間沒有欲望的親吻,反倒讓他放松的回憶前世過往,也開始考慮嚴光齡離開自己的那天,他會不會覺得很難過。
嚴光齡此人慣常的早起,初春時天才剛起了微亮的晨光,他便作勢要喚阿甫進來伺候。
可惜這種常態也有被打破的時候。明徽這人對于嚴光齡來說,師生之情勉勉強強,畢竟對方也沒有什么過人的天資才情,讓嚴大人存了不可小窺之心。床笫之間更算不上魚水之歡,他也從不在此處多惦念,更不會胡來。
但抵不過小東西實在膽肥心大,就這么把臉頰貼在自己胸口處睡了一夜,面容迷糊而茫然,嘴角微張,一副唇紅齒白的嬌憨模樣。
明徽不愿早起,心里空嘮嘮的難受。越是知道嚴光齡要走,他越舍不得。現下好不容易能抱著睡上一覺,真是讓他跳河都甘愿。
“吾兒庭朗到了你這般年紀的時候,我都開始給他商議親事了,真不明白你都在想著什么……”嚴光齡嘆了口氣,抬手輕輕揉了揉明徽蹙起的眉心。
也說不清傾付了多少不言而喻的情感,反正他這人年少時都不曾對感情輕狂過,到了如今這年齡,也覺得淡如云煙。
明徽心道他也是不明白的。
奈何他心態悠然,便是想不明白就不想了——正所謂人生除死無大事。
估計嚴光齡也是不愿讓兩人純粹干凈的欲望里摻雜過多情與愛,他把手掌下移,粗糙的手指一路滑過明徽白凈如玉的臉頰,觸碰到對方柔軟的雙唇時,試探似的用拇指撬開齒關。
還在睡夢中掙扎的明徽慣性的含了進去,用舌尖一點點舔吮著前段,嘖嘖曖昧的水聲配上那雙微啟的迷蒙雙眸,活似個初入人世,還不知深淺的小狐貍。
嚴光齡驚的連忙把手指撤了出來,也不知道是羞的,還是惱的,也顧不上叫阿甫來侍候,自己徑直下床跑了出去。
明徽困得不行,又沒頭懸梁錐刺股的學習精神,眼看著嚴光齡沒影了,他抱緊被子轉身繼續入夢來。
但顯然嚴光齡這等小心眼之人,自己心里不舒服了,也得去尋別人的不痛快。
明徽還等著再續好夢,屋外收拾好的嚴光齡已經收到了貢院衙門處送來的中試名單,霍暉自然不用說,名列榜首,明徽也勉強在中間位置,倒也還過得去。
“去把他叫到院子里來訓話,我辛苦教他一場,明日要考四書文一篇,孝經論一篇,默寫“圣諭廣訓”百字。他可都明白了?”嚴光齡收起名單,轉身便讓阿甫去把明徽從床上拎過來。
二三月里初晨的陽光已經帶了幾分春意盎然,明徽被強行叫起,困得直打哈欠。洗漱完后咽下一杯阿甫送來的茉莉花熱茶,也不知道是刻意的,還是不小心,靠近嚴光齡時腳下一滑,就撲了過去。
好吧,說是意外,鬼都不信!
明徽嬉皮笑臉的去鬧嚴光齡,眼眸間顧盼生輝,長而密的睫毛眨啊眨的,眉宇間說不出的輕快靈動。
當然他也是知道嚴光齡就吃這一套。兩人貼著太近,溫熱而帶有茉莉甜香的呼吸縈繞在彼此間,明徽踮起腳尖便吻了上去。
嚴光齡冷著臉要躲,明徽卻不給他那個機會,嘴唇快速貼過去,便不再是溫情的曖昧。也不知道是不是早起讓人心情煩躁,明徽軟滑的舌尖有力地撬開嚴光齡的牙關,報復似的又咬又吮,到以后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襲來,他倒是徹底清醒了。
說不出到底是什么滋味,心里頃刻間就像被鈍刀子慢慢劃過,不見血,但又疼又酸澀。
明徽恢復了理智,也知道自己把老師咬了,肯定是要受罰的,抄書掃院子都算輕的,也不知道嚴光齡生起氣來會不會真打自己。
“阿甫……”嚴光齡舌尖處一點點滲出血珠,按照他慣常的脾氣,是該一巴掌扇過去,給對方點教訓。可對面的明徽怯生生的站在那兒,嘴角明明沾著的是自己的血,看上去到像個是受足了委屈的。
遠在一邊收拾院子的阿甫聽到老爺召喚,急匆匆跑過來時,明徽已經悄然離開。
“老爺,這又是怎么了。”阿甫摸不著頭腦,但老爺臉色不好看,他還是長眼睛的。
“沒事,去給我倒盞茉莉茶吧,今早你給徽少爺沏的那種。”嚴光齡揚了揚手,一個人坐在院內庭閣處的黑漆梨木椅上,遙望高墻外側那顆冒了新芽的銀杏樹。
大抵秋來金燦時,便是他將離之日。
作者有話說:
端水大師真的愛每一個攻哈哈!!嚴老師可能是最讓明徽動心的,但是前路漫漫,各人有各人的道路要走!
拖更作者真的很需要評論互動嗚嗚,沒人理都不想寫色色章節了
第65章 盡興就好!
隔一天考完試從貢院里出來,明徽滿懷心事的低頭數手指,和霍暉告別后呆愣愣的上了來接自己回府的馬車。
你說這叫什么事呢,難不成眼看著春天來了,自己這顆歷經風霜的老心也萌動了?
“不應該啊……”明徽把臉頰埋在掌心中,左右找不出一個莫名心酸又留戀的情愫起源。按理來說嚴光齡只是他人生里的一個過客,自己于對方也無足輕重,也就是閑來無事解悶罷了。
可如今明知道人家待不了幾月肯定還要受到圣上重用,不管是繼續回江浙,還是當個京官,跟自己這個小人物怕是八竿子也打不著關系了。
明徽不經嘆了口氣,又狠狠掐了自己臉頰一下,以便讓心緒頭腦清醒些。不過力道失衡,反疼的他險先叫出聲來。
“少爺,你可是累一天了,下車時小心些吧。”負責駕車的小廝是個眼尖的,眼看著到了虞府門口,明徽還是坐在馬車里發呆,便替主人家輕輕掀開了厚棉簾子。
明徽揉著被自己掐疼了的腮幫子,迷迷糊糊的下了馬車,可還沒走幾步,也不知是天意,還是機緣,走石梯時沒注意,一步跨空后踉蹌著往后跌倒,嚇的魂都要飛出去半寸之際,躺倒在了一個熟悉而帶走獨特藥材香的懷抱里。
“不過是幾月沒見,到是個子也長了,也不似從前羸弱清瘦了。”段泓亦一慣的說話輕佻,故意湊到明徽處吹了口氣,“還不起來,你虞府的小廝還看著呢。”
!!!
明徽眨了眨眼睛,苦悶之情頃刻間煙消云散,轉而變得歡喜起來,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但語氣卻帶著撒嬌似的埋怨,“還以為你找到新的相好呢,許久不來看我,我到忘了還有你這么個人物。”<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