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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徽神色微變,頓時耷拉下一張苦瓜臉。心里默默肺腑,也不知道你是故意的,還是無心的。他又不是柳下惠,靠這么近那能不多想。
靠,還真沒王法了!
《金剛經》約摸有五千字左右,四歲的嚴光齡手掌還沒發育完好,就能從天亮寫到天黑,平均每日寫個五百多字,好給父親大人交差。累的手都打哆嗦了,也沒多說一個字。
今日十六歲的明徽也想效仿一番,可從中午直到日落西垂,門外的阿甫來傳話吃晚飯時,他也就剛一筆一劃的寫了百字有余。
一股莫名的干勁和倔強意油然而生,嚴光齡在眾目睽睽下收他做徒弟,他還真不敢丟了先生的臉。咱飯也不吃了,家也不回了,努力寫就完事。
嚴光齡見他這幅勢頭,很欣慰的叫來阿甫,讓他去虞府報個信,今兒明徽便不回去了,嚴府客房多,就留他住一夜罷。
直到月上枝頭,屋外寒風蕭瑟。虧的屋內地龍暖和,嚴光齡又不似那年輕人愛好通宵讀個書什么的,早早便在隔壁的臥房熄了燈,蓋上被子進入夢鄉。
明徽餓了一下午,又累了一晚上,才勉強眼冒金星的湊夠兩百字有余。
字都是練出來的。俗話說得好,一口吃不成個胖子,今日就算累死于硯臺上,好像也無益。明徽僵坐在椅子上,揉了把酸痛發軟的腰,又甩了甩早已麻木的手臂,突然醒悟的認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等等,難道他真的是來學書法的嗎?明明醉翁之意不在酒啊,怎么把正事給忘了!
你個饞人家身子的流氓,還楞要充個文化人??浚瑏G人丟大發了!
明徽找來凈手的臉盆,著急忙慌的把墨漬搓洗干凈。仿佛一瞬間又恢復了原氣,躡手躡腳的往嚴光齡床鋪邊緣上走去。
古時是沒有窗戶的,冷色的月光透過油紙落在室內的地板上,嚴光齡正側身閉目養神,腦袋里天馬流星的滾動著江浙一帶的民生正事。那知一陣衣服的摩挲聲,自己被窩里乍然鉆進一個衣著單薄的小小少年。
冬日里的月色被烏云覆蓋,四周漆黑的仿佛深不見底的汪洋大海。明徽哼唧著把濕漉漉的雙手探進嚴光齡的里衣胡亂摸索著,一口咬上某道貌岸然老學究發燙的耳朵尖。
他喘息著,聲音含糊中帶著引誘,像只得意洋洋的小狐貍崽子,眨著那雙俏而上揚的眼睛,慢慢說道,“元道先生,累了那么久,總得獎勵給我點什么吧!”
阿甫是一個十分敬職敬業的打工人,秉承著跟對主子,衣食不愁的堅定信念,從他十歲開始伺候上司嚴大人一直都是如今,那都是畢恭畢敬,言聽計從,順便還頂禮膜拜的。讓他往南墻上撞,稍微偏北一點都不行!
而今日替上司守門的檔口,里面忽傳來一聲在熟悉不過的爆呵——給我滾出去!
“呼……”阿甫無動于衷的抱著懷里暖爐,對著冷冽空氣呼出一片白茫茫的淡霧。不經內心腹誹,老爺脾氣真怪啊,不開心的時候裝笑臉,嘴角微微一揚,眼里全是兇光,把那些四五品的官員嚇得直哆嗦。心里真痛快了反倒要擺出副憤慨的模樣來!
這也太分裂了,怪不得一直以來都打光棍哎。阿甫這么一想,又覺得對主子不忠,急忙合掌向上天懺悔自己的吐槽!
顯然能跟著嚴光齡十二年有余,除了無比的忠心外,大抵更多的是了解這個人更多于那個人了解自己。
此時此刻的嚴光齡確實是橫眉冷目,且毫不客氣的拎住明徽的后脖領子,狠狠的把人從自己身上扯到一邊。不過話說回來,百折不撓也是一種值到學習的良好精神,而明徽恰好是這一類可以把耍流氓上升到極限的厚臉皮信念者。
“唔……”一次不行,那就來第二次!
明徽像只手感極光滑的毛絨狐貍,扭來扭去的再次鉆進嚴光齡溫熱干燥的懷中,并且有目的把臉頰貼上對方已經滾燙的脖頸。一通亂蹭,再加上若有若無的呻吟聲,對于一個但凡正常的男人來說,那都是折磨。
嚴光齡被蹭的下腹燥熱,腰身起火之際難免本能的打算嚴厲訓斥,明徽一不做二不休,干脆低下頭去堵那張微微啟動的雙唇。
唇香糯滑,明徽用盡前世今生所有的吻技,只強硬的把手指插進嚴光齡的發間,宛如攻城略地般的傾瀉而下。繼而手指一步步越過底線,撥開里衣去擁上對方結實的腰身。
古代并不大結實的床板被兩人折騰的咔咔作響,明徽強勢而風情,拱動著下腹反復摩挲嚴光齡的跨間。
直到兩人逐漸赤裸,滾燙的皮膚緊緊貼在一起。嚴光齡還是覺得不切實際,應該來說,更多的是不可思議。意識混沌著漂浮于空中,情欲復雜的揉成一團沸反盈天的喧鬧,理智被踐踏于腳底,他拉扯著把明徽摁在床上,喘息深重的把臉頰埋于對方側邊的枕間。
對于一個在官場上老謀深算的博弈者,起先的嚴光齡還以為這是個政敵送過來的陰謀,明顯就是沖著他的后院而來??伤吘挂矝]給外人留下好男色的說法,便讓阿甫派人去查。
一個被從京城那塊繁華之地趕來小縣城的庶子,一路上飽經風霜,險先病死過去。卻如空曠田野上的雜草,有些不可低估的求生欲和對生活美好的向往。
知足者常樂,灑脫者無求。
甚至還有此時此刻他這位算計兄長,并害其抄家自盡,兒女皆窮困潦倒的罪魁禍首唯一想要的坦蕩。
口渴的人想要水,餓肚子的眼里心里都是糧食。一個自以為罪惡的人,也想求一片心安。
他用手掌分開明徽的雙腿,毫無想法的純粹本能。嚴光齡不是個至純之善的好人,甚至骨子里還有他父親極度的掌控欲和有仇必報的狠厲。這么多年來他藏的太好,以至于差點忘了自己惡的一面。
“你到底求什么?我能給你什么?”嚴光齡胸口劇烈起伏著,他這個歲數的人了,還要被一個乳臭未干的小孩子壓制,真也是白活了。
明徽在黑暗中摟緊嚴光齡,只閉上雙眼,帶著笑意的說道,“我只是喜歡先生啊……”
之后發生的事顯然都在明徽所預料中,一個脾氣又怪且硬的老男人,哪能這么好輕易拿下。兩人僅靠著衣料間的摩挲,相互頂撞著糾纏在一起。
性器因為快感,從頂端一點點滲出透明黏滑的體液,漸漸把褻褲染透。純棉的布料禁不住兩人越發沒鉗制的纏綿,黏黏糊糊的一塌涂地。以至于在高潮時,兩個只上身赤裸的一老一少羞臊的連話都沒多說一個字。
明徽趁著余韻,再次翻過身胡亂著去吻咬嚴光齡的嘴唇。只恨古代男人都要蓄須,渣的他又惱又燥,火急火燎的用力一咬,咬破了嚴大人紅腫的下唇……
“……”嚴光齡忍著酸麻的痛感,心道你個小兔崽子,明天繼續罰你抄書!
最后的最后,還是嚴光齡老潔癖犯了,大半夜的去翻箱倒柜,掏出兩條干凈的褻衣給彼此換上。并且十分心狠手辣,把沾染不明體液的睡褲丟給外廳門口處正昏昏欲睡的阿甫——去洗干凈,順便放暖爐上烤,明天還要穿!
阿甫淚崩:我為了這個家付出的未免也太多了!
作者有話說:
焯??!剛才巨搞笑的表情包沒上傳成功?。】催^的直接刷到最底下就行??!
第56章 老皇帝的憂愁
天宥二十三年十二月初九
瑞雪兆豐年啊。
剛下了早朝,剛過了六十壽辰的老皇帝繃著一張比墨還黑的臭臉,被一旁提心吊膽的宦官們攙扶著,直恨不得學那老百姓狠狠罵兩句娘。
先是被那群穿著繡鶴紋朱袍的文官集團叫罵,尤其內閣首輔楊濯,頭發比自己還白,胡子比自己還稀疏,竟然是罵的最兇的,只差指著他的鼻子罵枉為天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