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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好說的,不過是被狠狠打了一頓后送去蜀地眉陽縣的虞六叔家。”
虞明靖心里同樣難受的厲害,可看表哥這幅要死要活的模樣又覺氣惱,他剛想再刺上兩句,卻瞧著藍(lán)玉目光呆滯,一雙眼睛驟然通紅哀痛,“怎會這樣……”
“你……你今日大婚。這般死樣活氣被外人看了,丟臉的是藍(lán)家……”
虞明靖實在受不了表哥內(nèi)柔的性子,該狠心的時候狠不下來,又做不到絕情無意,到頭來還不是害了自己,還害了……兄長。
“他身子一向弱的,蜀地路途遙遠(yuǎn),一路上沒人看顧著,他怎么受得了……”
還沒待藍(lán)玉聲音哽咽的痛哭流涕,虞明靖是真的煩了,如果不是對方今日大婚,他險先一個嘴巴扇上去,或者兩人最好對打一次,都清醒了才好。
“這你就別擔(dān)心了,聽回來送信的馮頭說兄長一路上安好,六叔母又是兄長嫡親的姨媽,他以后的日子都會好的。”至少要比在京城虞家好上大半。虞明靖已不想再說什么,只是藍(lán)玉就這么呆愣在原地也不是辦法。
他清了清嗓子,淡淡的說道:“忘了吧,以后他于你不過是個八桿子打不到的遠(yuǎn)方親戚。你多念他一分,便是對不住你馬上拜堂成婚的妻子。既已經(jīng)辜負(fù)了一個,以后還是想開些容易。”
這些話說給藍(lán)玉聽,也是說給自己聽。
不過白鹿書院一個月的光景,回來時家里卻天翻地覆,縱他冷靜沉穩(wěn),也狠狠在父親屋里摔了一套上貢的琉璃茶具。
“我知道父親也算仁至義盡……”
一個毫無血親的孩子在家里養(yǎng)了六年有余,好吃好喝伺候著,不過是怕名聲不好聽,只擔(dān)了庶長子的身份被嫡母百般刁難刻薄。虞明靖背對著父親握緊雙拳,心里突突跳著,卻實在不知如何撫平現(xiàn)在的情緒。
他不能對父親不敬,也不能正大光明的去指責(zé)母親無理取鬧。他是圍觀者,是否也算是加害者……
虞明靖不像藍(lán)玉似優(yōu)柔寡斷,割舍不下情感卻也豁不出去。他冷靜理智的過了頭,繼而幾天里只把自己關(guān)在書房,練了厚厚一沓的狂草后,他于第四天的黃昏時刻,把那天所有去過母親院子的下人聚在一起問話。
了解了大概始末,他只冷冷的看著,神色復(fù)雜的一一掃過。
這廂京城一片狼藉,遠(yuǎn)在眉陽縣的明徽卻跟脫了韁的野馬般過上了肆意快活的日子。
話說來到這封建大王朝這么久,被束縛著不見天日,還天天要看人臉色過活。曾經(jīng)沒心沒肺的偽紈绔子弟也非常憋屈不是,這下到了姨媽掌權(quán)之下,雖不夠富貴通天,也足夠歡樂。
因明徽身體還未大好,所以在段泓亦的計劃里,該玩玩,該吃吃,先白胖起來再打算也不晚。
奈何撒開了歡的明徽跟京城里那個小可憐庶長子是一點也不沾邊,大早晨剛起,便帶上六歲大的堂弟去湖邊釣魚,旁邊一左一右還坐著兩個三四歲的小堂妹,聽他咿咿呀呀的胡侃,直逗的小姑娘們直笑。
嗯……眼看著自己過兩天也要離開眉陽縣去忙生意上的事,段泓亦急忙過去抓明徽的后脖領(lǐng)子,把人拽到一邊囑咐道,“別玩瘋了,可還記得你說過的話!”
“唔。”明徽跟牛皮糖般抱上段泓亦健壯的肩背,眨巴著大眼睛表示明白。
“我給你找了個先生,后天起便去讀書!起碼先過了院試當(dāng)個秀才,以后行事才方便。”段泓亦其實是頂喜歡明徽的,也愿意遷就和包容。可這小狐貍崽子卻是個沒心沒肺的,還得他時刻提心。
作者有話說:
還挺欣賞弟弟的戀愛觀,能占便宜我就占,得不到回應(yīng)也不苦惱,因為這些都是沒用滴,人生畢竟還是要向前滴,努力拼事業(yè),回頭在想辦法搞哥哥,嘿嘿!
(其實我真滴每一個攻都好喜歡嗚嗚!!)
第42章 上學(xué)
前一世的明徽雖然是個沒心沒肺的紈绔富二代,但因為老爹老媽屬于上個世紀(jì)維數(shù)不多出國留學(xué)回來的企業(yè)家,所以對兒子除學(xué)習(xí)外的一切都格外放縱。
就例如高中的時候,明徽如果能在期末考試考了全班前三,那他夜里翻墻跑出去夜店鬼混,和不知名隔壁班體育委員曖昧挑逗,導(dǎo)致被班主任叫去學(xué)校。他媽都會很含蓄的表明自己是真的很寵兒子,只要不干違法的事,怎么樣都行!
順便從包里掏出某知名國際大超市的千元購物卡推給班主任,“哎呀,我們小明只要好好學(xué)習(xí),怎么混日子都沒事啦。反正高中就三年,一眨眼不就過去了嗎!”
明徽深知這個道理,所以他無論私生活多混亂,還是有一顆格外注重學(xué)習(xí)的心!
結(jié)果重生一次,他一大早被段泓亦從被窩里揪出來時還意識模糊的在想,哎?我不是都大學(xué)畢業(yè)好多年了嗎,怎么還要上早八的課!
“瞧你沒出息的,真不叫人省心!”段泓亦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喝著氤氳的早茶,早在外面侍候的鹿蘊(yùn)等人一聽里面的明徽醒來,匆匆把洗臉用的溫水和帕子送上。
至于段泓亦這個“外人”,他是人精中的人精,世情人心就沒他不會去揣度逢迎的。偏因為都是生意場上的人,一頓飯的功夫差點和虞六爺拜把認(rèn)了兄弟,順帶著把他和明徽那點微妙的情誼轉(zhuǎn)變成一見如故,遂見不得友人拖著病身上路,方才一路跟到了虞家。
“蜀地的貝母和川芎最為上佳,我此次而來,也算為了去那蒙山上看看有否機(jī)會找到珍品。”段泓亦飯后和虞六爺坐在小花廳一起喝茶,說話間自然而然透出一股婉約而不凡的氣度。
聽的旁邊繡花的徐嫻兒都心生敬佩,只當(dāng)他是個懸壺濟(jì)世的大好人,拉著明徽就要給對方磕頭。
哎呀媽呀!我這不是天天都在肉償嗎!也很辛苦不是!明徽欲哭無淚,只得被小姨摁著給段泓亦狠狠行了大禮。
“呵呵,我瞧著明徽這孩子也甚是喜人,遂愿意多幫他些。前兩天我去詢問當(dāng)?shù)厮庝仌r,恰巧聽到有一遠(yuǎn)方投靠親友的老舉子閑來無事,我便想著明徽年歲不小了,不好老待在家里和稚童逗趣,便商量一番后給了他些謝貽,讓他得空教明徽些四書五經(jīng),怎么也得有些學(xué)問才好想以后的事。”
段泓亦呵呵笑著,挺腰擺出一副長者風(fēng)范。他原本老奸巨猾的狐貍眼神流露出一股淡然的悠揚(yáng),唬的徐嫻兒掏出帕子直抹眼淚,只念著這世上竟有您這樣無私大度的好心人,明徽遇上真是三生有幸。
遂又是行禮跪謝,險先嗑傷明徽嫩生生的白腦門。
“呵呵,趕緊叫我聲好叔叔,好段爺!”當(dāng)夜偷溜進(jìn)明徽房里的段泓亦眼角眉梢都帶著笑意,只扒光了明徽的褻衣開始胡天海地一番。
“好哥哥,好叔叔……”明徽不敢呻吟出聲,被粗硬性器頂著干到肉穴深處,只好爬在段泓亦肩頭處哀哀的去咬對方耳朵。
事后兩人相擁而眠,段泓亦還在呵呵直笑,低頭去吻明徽有些微微發(fā)腫的額頭,說道,“我待你好是誠心誠意的,這次你也該信了吧。”
明徽累極了,只哼哼唧唧的去吻段泓亦的嘴嘴唇,支吾兩聲后打點輕聲的鼾。
好罷。段泓亦心想自己千萬別求的太多,人生都有有定數(shù)的,冥冥之中自有安排。對人好就別想著能掙到回報,彼此能開開心心的才是最重要的。
就這樣又過了幾日,到了那老舉子安排的開學(xué)日,段泓亦也可以安心離開眉陽縣,去忙他生意上的大事。
虞六爺是庶出且不受重視的孩子,年幼時兄長們讀書也不稀罕帶著他,后來娶了個秀才家的女兒還病病殃殃的不長命,遂自打還念過幾天書,會識文斷字的徐嫻兒被扶正,他是頂支持家里孩子去念書的。
他一聽說這老舉子才思敏捷,曾在金陵等富庶地方教過書,雙手一拍,決定把他那六歲的大兒子虞明鈞也丟過去啟蒙。
段泓亦本就出手大方,虞六叔也不是小氣摳門的人物,那瘦骨嶙峋的老舉子捋著沒剩下幾根的胡須,直嘆息沒想到自己快進(jìn)棺材了,反比年輕時易斂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