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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建韜也跟著站了起來,章林見狀問道,“你又要干嘛去。”
陸建韜沒好氣地說,“總裁都下班了,我還跟這忙什么啊。”
三個人乘了同一部梯子去停車場,陸雋霆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陸建韜走在后面,正在從和他并排的章林的大衣兜里往外掏車鑰匙。
好巧不巧,連停車的區域都在一處,魏尋在一根立柱旁邊看著風度翩翩走過來的三人,心里感嘆這畫面倒是很養眼。
陸建韜一抬頭,也看見了魏尋,掙脫了章林拽著他胳膊的力道,偏要到陸雋霆車邊湊個熱鬧。
魏尋的鼻尖凍得有些泛紅,不知道站了多久,陸雋霆看了他一眼,明明司機就在車里,不知道躲在哪還能把自己凍成這個樣子,蠢得可以,打開了車門,手撫上他的后背向前帶了一下。
魏尋側身向車里進的時候,忽然被喊住了。
陸建韜沖他顧盼生輝地招手,說,“小尋,又見面了。”
魏尋聽見這個稱呼,嘴角抽動了一下,不知道怎么接話,但卻本能地第一秒就望向了陸雋霆,看陸雋霆神色淡淡才放下心來,沖陸建韜勉強打了個招呼,說,“您下班啊。”
后背又受了點力,是陸雋霆在推他進車內,匆匆行動之間,聽見陸雋霆沒好氣地說,“走了,不用理他。”
魏尋在座位里側坐定,隔著車窗上的單向透視膜,看見陸建韜臉上已沒了任何表情宛如冰封,微微下搭的唇角和那雙毫無笑意的桃花眼,讓他看起來既精明又陰狠。
魏尋有些擔心地問陸雋霆,“你們關系不好嗎?”
“同事而已。”陸雋霆說。
魏尋想起了陸建韜今天會議結束之后,故意在無人的角落說的別有用心的話。
他們落在人群的最后方,陸建韜忽然在他身側,以社交來看過短的距離湊在他耳邊低聲問,“我們阿霆對你怎么樣?”
魏尋如遭雷殛地僵在原地,嘴張了半天才磕巴出一句,“陸總是很好的合作伙伴。”
“我都知道了,你也不用演了。”陸建韜見怪不怪地笑了下,又看似很善解人意地說,“你跟在他身邊也不容易。”
魏尋不懂他的意思,忍不住問,“為什么。”問完才反應過來這就算著了陸建韜的道了。
陸建韜笑得有些狡黠,說“他沒逼你做什么變態的事?”
魏尋瞬間漲紅了一張臉,搖了搖頭,不是因為沒做過搖頭,而是他對變態的閾值太低了,他覺得搞aa戀就夠變態了,所以不太好回答這個問題。
陸建韜故意做出將信將疑的樣子,笑著說“看來阿霆也變了,比剛回陸家的時候強多了,算了,不提了。”然后他又拍了拍魏尋的肩膀,說,“你要是在他身邊呆夠了,可以來我這里試試。”
“什么?”
魏尋震驚,怎么他們陸家看起來高門顯赫的,實際一窩子同性戀啊。
陸建韜看著魏尋一張目瞪口呆的臉,笑得很舒心,說,“逗你玩的。”
見他邁步要走,魏尋幾乎沒考慮什么就一個箭步追了上去,又低聲問,“他以前不在陸家嗎?”
“呦,他沒和你說?”陸建韜見魏尋很誠實地搖頭,就一副勉為其難的樣子開口,“他是私生子,要不是第一個侄子去世的早,大哥不得已接他回來,這會兒陸雋霆還不知道在哪呢。”
說完,陸建韜就腰桿筆直自以為光明磊落地走了,留魏尋一個人留在原地咂摸他的話。
可魏尋咂摸出來的意思倒是和陸建韜預期的完全不同。
此刻,兩個人并排坐著,車內昏暗但倒映出街道兩旁飛馳而過五彩斑斕的霓虹燈光,落在陸雋霆依然英挺銳利的五官上,但在魏尋眼里,這流動的光圈下,陸雋霆總是和以前不太一樣了。
陸建韜是陸雋霆的小叔,但卻在背后這么說他,陸建強是陸雋霆的父親,卻不想接回兒子,某位不知名的女士是陸雋霆的母親,卻沒在他的生活里留下任何痕跡,可見陸雋霆是在一個沒有親情沒有愛的環境下長大的。
魏尋反常地沒有說話,很安靜地坐在一邊出神。
陸雋霆用余光瞥了他一眼,只以為因為陸建韜的手段讓本來就窩囊的魏尋這時候更畏首畏尾顧慮頗多了,就低聲說,“你該做什么做什么,他不敢為難你。”
“噢。”魏尋應了一聲,歪了點頭又凝眸看向陸雋霆,看著他周身強大的氣場,仿佛不是人而是神,無堅不摧似的,什么事情也攀纏不上他的眉間眼底。
但現在魏尋理解了,有錢人在他們的地方也有大把的苦頭要吃。
他暗暗地想,說不定陸雋霆因為沒被好好保護好好愛過私下里有多默默渴望著愛與溫暖呢。
但按他那副端著的個性,肯定不會好意思說出來。
魏尋不知道從哪里生出來的使命感責任感,忽然抬手輕輕摩挲了陸雋霆因腿部肌肉而繃緊的西褲表面,暗藏一些溫柔的安撫。
陸雋霆不明所以,轉頭問他,“怎么了?”
魏尋想陸雋霆一定不愿意被人揭起傷疤,身上也一定有更多魏尋不曾知道的事情,所以他很含蓄地搖了搖頭。
陸雋霆看了他一會兒,讀不懂他眼里莫名其妙的東西是什么,問道,“有話就說。”
魏尋還是搖頭,一口咬定,“真的沒有。”
陸雋霆打量著他,兩人目光深深淺淺地交織在一起,下一瞬,魏尋伸出雙臂,環住了陸雋霆的脊背。
他抱的很實,胸膛貼著胸膛,能隱隱聽見兩個人心跳的聲音。
陸雋霆愣了片刻,比起弄清楚發生了什么之前,他還是先抬起小臂摟在了魏尋腰上回應了他,才問,“到底怎么回事。”
昏暗中他的瞳孔也幽深一片,片刻之后他又沉聲問道,“又想要什么了?”
魏尋一聽,就立馬否認說,“不是。”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會這么做,但也不想糾結,所以只說,“就抱一下,不行嗎?”
陸雋霆不再說話了,任由魏尋張開手掌在他后背,又將他抱得更緊了。
他能感受到盈在車廂內的魏尋的信息素的味道,他抬手摸了摸他光潔的脖頸兒一側,魏尋就又把下巴往他脖子里埋到了更深更近的地方。<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