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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在國外讀的高中,當高中生都在互約dating的時候,他每天放學就是玩。賽車、摩托車,開直升飛機去trestles沖浪。什么刺激玩什么。
回學校,他再看他同學那些親/嘴、亂/摸的行為非常不耐煩,一點意思也沒有。
后來年紀漲了點,人也稍微懂點“事”了。他還是下不去那個嘴,潔癖。心里的檻過不去,就又挺了兩年。
二十三歲那年,他遇見了李佩央。
如果再晚一點,周庚禮想,他應該也會開始交女朋友了。但他肯定不會選李佩央這樣的。他是見過花花世界回來的,他一直以為自己喜歡那種自信、張揚、大方的女孩子。
李佩央身上一股書呆子氣,穿衣服還土,偶爾有點小聰明吧,但又因為人太善良、臉皮還薄,外強中干,實際非常好欺負。
他拿出一分心眼,都能把她玩得團團轉。
李佩央。
坐在冷水浴缸里,周庚禮又想起這個名字。他面色不正常地發紅。今天的酒有問題,他還是喝了。所以找了個僻靜的地方,自己待著。
就是他上次帶她來的別墅。
他閉眼,耳邊是她那晚急促的聲音;她的黑色長發絲絲縷縷地黏在他的肩膀上;她的手攀著他,偶爾用力抓緊他。
再睜眼,周庚禮撥出了一個電話。
陌生的號碼打進來,李佩央一般是不接聽的。但是他的號碼非常漂亮,連著的數字,打進她的小靈通里,也只有他了。
她走出寢室,在外面接聽,電話那頭安靜三秒,傳來他低啞的聲音,“...李佩央,過來一趟。我讓人接你。”
李佩央聽出他聲音不正常,便問:“周先生,你...生病了嗎?”
對方沒有回答她,就掛了電話。
李佩央嘆了口氣,沿著走廊走回寢室房間。走之前,她猶豫著往書包里扔了一盒退燒藥。
她媽媽常年住院,舍友都知道,輔導員也知道。所以李佩央晚上不在寢室住,大家都默認她去醫院照顧媽媽了。
可她沒有。她只是一次次地,在夜里,站在了那棟別墅的大門前。
“周先生,您發燒了嗎?”臥室里,李佩央借著落地臺燈的光,看清他微紅的臉。
周庚禮看著她,目光深邃,“過來。”他拍拍自己的腿,想讓她坐過來。也許他抱一會兒她就好了。
李佩央走過去,但沒坐,他還穿著浴袍。
她試探地把手背搭上他額頭,柳眉微蹙,“好像是有點熱。”
她靠近,周庚禮看清她一縷縷的頭發,還濕著,“你洗過澡了?”他聲音比剛才還啞。
“嗯。”李佩央摸摸自己頭發,“沒來得及吹。”
“現在去吹。”
李佩央看看他,提議,“要不您還是先吃一點退燒的——啊!”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他打橫抱起來扔到了床/上。他扯開浴袍腰帶,俯下身去親她的耳朵。
“那就等會兒我給你吹。”
李佩央愣了兩秒,隨著他的急躁的動作,明白了他要做什么。
她緩緩地閉上眼睛。還好,她也帶了自己的藥...
......
翌日一早,周庚禮睜眼第一件事就摸向枕側。沒有人。
他坐起來,起身去拉窗簾。陽臺也沒人。
空蕩的房間,他試著叫她的名字,“李佩央。”
沒人回應。
走了?周庚禮低頭看表,八點,他起得不算晚啊。
他下樓又找了一圈,確實沒有。連粥都沒有。
周庚禮深深地皺起眉頭,他想起昨晚,她好像在他耳邊,跟他說了兩次“等一下”來著。他沒等。
真不是人啊。他暗罵,對自己有十分清晰的定位。太過火了。
周庚禮用手機給她打了四遍電話,都是沒人接。
生氣了?情有可原。他想,得哄哄吧。那他去道個歉。
—
凌晨四點,李佩央從房子里出來,沿著柏油路走向離這里最近的公交站牌。她記得很遠呢,幾公里路大概。
如果不是身體酸痛,她倒也挺喜歡走路的。這個時間,她沒準還能看一場日出。
就當是看日出吧。
她打著哈欠往前走,一會兒錘錘肩,一會兒揉揉腿。哪哪都酸。
她才睡了半小時。
坐上首發的公交車時,本來想補覺的李佩央卻忽然沒了睡意,她盯著外面霧蒙蒙的天氣,猜想,今天太陽大概不會出來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