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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她清晰地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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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醫(yī)院，已經(jīng)是傍晚了，李佩央出電梯就看見某人站在病房門前等她，目光冷得像是要把她原地凍住。

人走近，周庚禮低沉著聲音問：“你去哪了？徐助說你兩個小時前就離開學校了。”他的電話她也沒接。

頭頂?shù)囊暰€壓迫感很強，李佩央倒不害怕，她斟酌著要怎么告訴他，“我剛剛——”

“我不想聽你說些無謂的理由。”周庚禮移開視線，往前走了兩步。

兩人背對背，擦肩而站。

他說：“遙遙早早就醒了，她一直在找你。李佩央，你如果是個負責任的母親，就不該在這種時候，離開她這么久。”連個消息都沒有。

“...知道了。”久久，她說。

他們站得很近，她從外面帶進來的風雪的冷意，通過周圍幾要凝滯的空氣，傳感到他的身上。

現(xiàn)在京市的天氣什么溫度，她在外面呆那么久，是住挪威習慣了，不知道冷了嗎？到時候再發(fā)燒感冒.....傳染給孩子怎么辦。他心想。

周庚禮喉結(jié)滾動兩下，開口道：“我還有事，現(xiàn)在就要走。你進去，看遙遙吧。”

他剛走出幾步，“周庚禮，你今晚還有時間嗎？”李佩央回身叫住他，有些事她不想放在心里過夜，“晚一點也沒關(guān)系，我想和你說點事情。”

這是回國后，李佩央第一次叫他名字。

也是七年，他再一次聽見她叫他名字。

“什么事？”他不自覺地語氣放緩，“現(xiàn)在就說。”

“很多。”李佩央握住門把手，“你先去忙吧。忙完聯(lián)系我。”她走進屋內(nèi)。

病房門關(guān)上，隨著門鎖的輕微聲響，男人的心緒瞬間回落。他沒回頭，大步離開。

第07章 叔叔

返回醫(yī)院的路上，周庚禮翻出她的電話號。

該發(fā)什么，他打出【我忙好了。】......有點像在做報告。

刪掉重打，【你睡了嗎？】......又很像關(guān)心。

他有什么好關(guān)心她的？他恨她才對。是午夜夢回想起來，嘴里會生出鐵銹味的恨意。

車停在醫(yī)院樓下，男人才發(fā)出兩個字，【在哪。】

李佩央看見這條短信，不解地皺起眉，深更半夜，她能在哪兒？

【醫(yī)院病房。】她回。

下一秒，病房門就開了。

李佩央正坐在病床旁的小沙發(fā)上，遙遙在睡覺，屋里沒開燈。筆記本電腦屏幕反射的光映在她的臉上。

兩人一句話沒說，默契地走向旁邊的陪護室。

關(guān)好門，周庚禮問她：“說吧，什么事？”

李佩央靠在墻邊，順手點開燒水壺的燒開按鈕，“我下午見到了你媽媽。我沒走出學校，就碰見她了。”

說成“碰見”，她也是委婉了。周庚禮想，以他母親的行事風格，這行為更像是“守株待兔”。

“她和你說了什么？”想起從前的事，周庚禮皺起眉頭，補充道，“不管她說什么，你都不用理。孩子是我的，我會對她負責任。明天我去找他們說。”

“你誤會了。”想起下午的對話，李佩央輕吹了吹杯子里的熱水，“她這次找我聊的，不是七年前的那個話題。”

——

“李小姐，我代表周家上下，歡迎你和你的女兒這次回國。”私人茶室里，周夫人放下茶杯，和藹地看著她，“庚禮他不希望我們打攪你。是我擅自做主來找你，希望你不要誤會。”

“沒關(guān)系。”李佩央平靜地看向她。她已經(jīng)不是二十歲的小姑娘了，不會緊張得在桌下捏手指，面上還故作從容。

她現(xiàn)在從里到外都很從容。

“李小姐，你變了。比以前成熟了。”周夫人碰了碰茶盞，微微垂眸，頷首道：“想來，你還記著七年前我們的談話內(nèi)容。這也是我今天來找你的原因。”

“我是想來告訴你，我對你們兩人的態(tài)度和七年前不一樣了。”她平易近人地告知她，“周家愿意接受你和你的女兒。”

李佩央想笑，但這個場合，這個氛圍她確實不該笑出來。不穩(wěn)重，辜負了她剛夸她的成熟二字。

她抿著嘴唇，盯著面前小小一杯茶，估摸著不燙嘴了，她才開口：“可我的女兒姓李。她現(xiàn)在是挪威國籍，真抱歉了。”

說完，她把那杯價值不菲的茶一飲而盡。有點苦，但有回甘，還不錯，她比當年會品茶了。

......

“我還告訴她，我們兩個目前有接觸，只是因為孩子的病。”陪護室墻邊，李佩央手里的水也涼了一些，“我們沒有重新在一起，或者結(jié)婚的打算。”

甚至，她都沒有留在國內(nèi)的打算。

“當然。”他們的關(guān)系就止步于此。周庚禮對自己說。

“不過，李佩央，你既然提了，我也有事要告訴你。”男人走近幾步，確認她在認真聽，不容置疑地說，“我不會允許遙遙叫別的男人爸爸。”<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