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向章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用過早飯,傅七出門替傅玉棠打聽宅院之事,她一個人閑著無聊,想著錦盒里的那袋蓮子,準備去藏書閣尋尋關于園藝花卉的書籍。
傅玉棠將令牌遞給藏書閣登記的書童,沒有讓他幫忙,而是自己一排一排尋覓起來。
傅家藏書豐富,除卻一些不外傳的孤本,什么品類都能在這里尋到。
傅玉棠聞著久遠記憶里熟悉的油墨香,指尖輕輕拂過那些或老舊或嶄新的書脊,漸生感慨。
服喪期滿后,她已經許久沒有來過這里。
好在這里與她記憶中幾乎沒什么變化,她很快就找到了想要的書,離開時看到一旁收錄了幾冊志怪雜談,心中一動。
那時她還在傅府里學讀書,八九歲的年紀,最愛看這種故事話本,但她素來膽小,什么狐妖報恩,百鬼夜行,她看一則就能做好幾晚噩夢。
是從什么時候開始不再害怕的呢?
傅玉棠掀開書頁,每則嚇人的故事旁都有人用蠅頭小字做了提示注解,說著常理邏輯能解釋的通的原因。
她曾經確實害怕死亡,害怕鬼神。
可那天看到阿娘面容恬靜地躺在棺中,和睡著了一樣,她就一點都不害怕了。她甚至開始真心地盼望這世上真的有鬼,這樣她就可以與阿娘再相見。
她漸漸長大,也漸漸明白,這世上多的是比鬼神更可怕的東西——例如,流言。
人多的地方沒有秘密。
傅玉棠并不知道自己昨天被傅老爺單獨召見一事已經在傅府傳得人盡皆知,等她聽到他們議論的時候只來得及將自己藏在書架后。
“父親真要把五房那個許給世子做妾了?她不是不能生養嗎?”
“不能生養又如何?你又不是沒看見,宴席上世子只坐在她旁邊。而且我聽聞世子有龍陽之好,可能他就是喜歡這種不下蛋的哈哈哈。”
傅玉棠緊緊攥著手中的書,將書頁捏得卷了邊。
“竟有此事?我瞧見今兒世子又派人給傅瑯昭遞了帖子。之前我就覺得奇怪,大長公主與晉王府也不親近,怎么他們倒是交好,現在想想,說不定另有隱情。”
“不能吧?傅瑯昭前段時間不是跟予紅樓的花魁相好?”
“世子也愛在予紅樓設宴,你怎知那不是他們為了私會放出的障眼法?”
“不論真假,你們看見昨晚傅瑯昭離席前的表情沒有,倒真像怨婦吃醋。太好笑了,這么些年我還是第一次看到。”
此話一出,幾人哈哈大笑。
傅玉棠咬著嘴唇,淚水從她臉頰滑過,跌落在紙面的落款上,將注解小字暈成一團濃墨。
她有些難過,不是為了自己。
她早已適應那些刻薄的言論,只是從沒想過瑯昭哥哥也會被人在背地里編排和嘲諷。而她連站出來為他說句話的勇氣都沒有,也不怪瑯昭哥哥看不上她的喜歡,懦弱又沒用。
傅玉棠等他們找完想要的書,全部離開之后,才站了起來。
腳是麻的,眼睛是酸的,傅玉棠將拿的書遞給書童登記,揉著眼睛離開了藏書閣。
剛出門,傅玉棠就被人攔下:“巧了巧了,剛從小姐院里出來,還以為交不了差,沒成想迎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