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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宜遲盯著，陷入沉思。

洗完澡的程緩下樓進(jìn)到廚房，出來的時候手里多了只雪白的冰棍。

“程緩。”程宜遲聽到自己的聲音略微干澀，他喝了口桌子上的冷水，“把你那本志愿填報書拿來我看看，我?guī)湍阄锷幌聦I(yè)。”

程緩從柜子里找出本卷邊的書遞給程宜遲，程宜遲隨便翻了幾面，近乎每面里頭都密密麻麻劃了很多黑線。

“這是你想報的學(xué)校？”

“不是，是不能去的。”程緩干脆道。

他坐到程宜遲身邊，有意無意挨得近。程宜遲又翻了一會，沉默地放下書，內(nèi)心只有一個詞，可惜。

按照程緩的成績，完全有能力上其中某所名校的王牌專業(yè)，而且那個專業(yè)亦是程緩所向往的……只可惜，程緩的眼睛不允許。

色盲這兩個字，出現(xiàn)在救命的醫(yī)生身上，那可是致命的玩意。程宜遲忽然想起自己曾撞見過程緩被同學(xué)譏諷嘲笑的那場面，內(nèi)心更不是滋味。

如果……程緩眼睛沒有問題就好了。

允許的話，就算跟程緩交換眼睛也關(guān)系的，反正自己往后干的工作又跟色彩無關(guān)——何況自己也要死了。

交換……可以嗎？

電光石火間，程宜遲腦海里浮現(xiàn)了老顧那本破破爛爛的寶貝書。

他扔掉書立馬跑到房間，程緩在后面問他怎么了也不回應(yīng)，抓起書架上閑置的破爛書一頁一頁尋找，很快的，他渾身一顫，在題為“轉(zhuǎn)換”的那面停下了動作。

程宜遲仔細(xì)看了一會，深吸口氣，顫顫巍巍的，在頁角折下一個三角，更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

程緩上樓的時候，程宜遲正揉著眼睛準(zhǔn)備洗臉。

“程緩，之前丟唇膏的時候，我不是承諾再送你件別的禮物么。”程宜遲背對著程緩，雙手捧了把冰涼的水沖臉。

程緩才洗完澡，渾身散發(fā)暖洋洋的沐浴乳香氣，他嘴里叼著根冰棍，見程宜遲用冰水洗臉不滿地皺眉，他走上前，單手把水龍頭開關(guān)往右邊掰，沒一會，汩汩熱水冒了出來。

程宜遲嘟囔：“我喜歡用冷水洗臉。”

程緩道：“對身體不好。”

程宜遲反笑道：“你大冬天吃冰棍好像也沒比我健康到哪里去呀。”

程緩張嘴直接咬下冰棍硬邦邦的一角，“咔嘣”一聲，聽得程宜遲牙口疼。

回到初始問題，程緩道：“你要送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