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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夏理紳的離開已經將近兩個星期了,在這期間,這個家就好比一間空屋,一個休憩站,從朱悠奇早上出門到深夜回家,要是沒有刻意的發出聲響,它便靜得彷彿無人居住一樣。
——直到最近夏安丞的頻繁來訪為止。
「都已經這么晚了,你來這里做什么?」
朱悠奇看著眼前此位這一個星期以來,連續叁天都出現在自家公寓樓下的男人,眉頭不禁又皺了起來。
「就是想見你,不行嗎?」夏安丞靠墻蹲坐著,拖著長長的尾音,有種頹廢的優雅。
朱悠奇別開頭去,現在的自己一點都不想見他。若不是因為他,自己的生活也不會被搞得如此紊亂。倘若夏理紳的報復游戲已經結束,就代表為夏安丞討回公道的目的已經達成,那么自己應該就跟他們任何一個誰,都再也沒有關係了吧!
「請你回去吧,來回的路途這么遠,何必把自己搞得那么累呢?」
朱悠奇催促著他起身趕快回家,其實是自己已經累了、倦了。
夏安丞懶懶地站起身,也沒有多說什么,只是幽怨地看了自己一眼,然后轉身離開。
朱悠奇有些錯愕,假如他仍跟以往一樣任性的纏著自己,那么自己勢必還有理由得以斷然拒絕他。可是他卻偏偏聽話的走開了——那種黯然神傷的態度,好像把他趕走的自己才是罪該萬死的加害者;那雙楚楚可憐的眼眸,彷彿他才是那個承受最多痛苦的人?
想說自己會不會太過冷漠或是做得太絕,朱悠奇為此不斷自責甚至焦慮不已,雖然還不至于影響到工作的進行,然而心情卻是怎么樣也開朗不起來。
時節進入炎炎烈夏,入夜之后的空氣中,盪漾著一股絲微的涼意。
朱悠奇依如往常約莫在十一點抵達家門。遠從樓梯間便瞟到門口處、那團蜷縮在墻邊的黑影,讓他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現在是怎樣,要去旅行嗎?」他看著夏安丞腳邊放置的一袋行李打趣地問。
「大概吧!我離家出走了……」夏安丞不假思索地回答。
如果夏安丞說是離家出走,那么就他真的是離家出走了。叁更半夜帶著行李蹲在人家家門口,這是否意味著今晚得讓這個一向只跟著自己本能走的傢伙在這里留宿了?
朱悠奇有點頭痛地按壓自己的太陽穴,「那你的家人、你的工作呢?」
夏安丞笑了笑,眼底的認真卻不置可否:「你覺得我來到了這里,還會去在乎我的家人我的工作嗎?」
不用說,朱悠奇當然是把他請進門了,而且不只借他洗澡,還弄宵夜給他吃……其實自己是可以放著他不管的,但是基于先前自己對他的態度過于無情而有所愧疚,朱悠奇提供了自己能力所及的一切事物,以盡一個主人該有的待客之道。
朱悠奇指著夏理紳的房間,告訴夏安丞那是他今晚的睡處。雖然夏理紳已悄悄將他自己的物品陸續搬走,但是一些大型的物件例如電器用品、床單或是被單之類的東西都還留在原地。
暫時讓夏安丞使用他房間里的物品,身為弟弟的人應該不會有意見吧!
不過當朱悠奇洗完澡出來之后,他發現夏安丞對于自己如此的安排似乎并不領情。
夏安丞沒有進房間,而是大剌剌地躺在客廳里的沙發上。完全沒有睡意的炯炯眼神,直視著朱悠奇從浴室里走出來,像在表達著某種不悅或不滿。
朱悠奇不是沒有意識到,只是現下身心俱憊的狀態,讓他沒有馀裕再去關切他人心情的好壞。假如夏安丞想睡在客廳那就隨他去吧!朱悠奇沒有多作干涉地走向自己的房間。
進到房里后,順手想將身后門帶上的朱悠奇發現此一行動竟然無法如愿,因為不知何時來到自己身后的夏安丞,正擋在門口壓著門板,不讓自己闔上門。
「你這是在做什么——」
「做什么?你開門讓我進來,不可能不會知道我想要做什么……」
對朱悠奇的斥喝置若罔聞,夏安丞失禮的闖進房中,完全不顧朱悠奇的反抗,死死地將他擁入懷里。「拜託你,不要掙扎好嗎?讓我好好的抱你……好嗎?」
該死!又是那種泫然欲泣的聲音,又是那副非哀即悲的表情,好像自己任何一個違抗的作為,都是造成他如此苦悶的禍源。
朱悠奇無法推開這樣傷懷的夏安丞,防御的眼神逐漸釋柔起來。那過往年少執迷顛狂的愛戀,彷彿歷經了一段迷失的旅程后又找到了主人,頓時煙升霧漫、風起云涌,深入彼此間的空隙,化不去也解不開地圈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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