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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同居耶,真幸福呢!」顏宥翎則是笑得別有所意:「不過不要感情得意,就忘了份內的工作,最后的截稿日是明天,請切記!」
「嗯!」
朱悠奇摸摸自己有些發燙的臉頰,自己就真的那么藏不住心思嗎?還是顏宥翎的洞悉力太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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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悠奇將報章雜志上的重點報導、以及從網路上摘取的相關陳述、和自己親臨現場所拍攝的訪問照片,按照順序歸類排好的時候,除了主管室,辦公室里的人早已人去樓空,趕著去赴那僅僅只有一小時的午餐約會了。
朱悠奇倒是不急迫,因為今天夏理紳有幫他準備便當。公司的茶水間雖不大,但是飲水機、咖啡機、電鍋、冰箱、烘碗機等等的,要什么有什么。
在等待便當蒸熱的期間,他從冰箱里拿出早上放進去的那瓶柳橙汁,慢慢地啜飲起來。
自己最近的身體狀況已經可以喝冰冷的東西了,之前因為夏理紳的禁止,自己完全不能碰生冷的食物,雖然曾經覺得對方似乎管得太多,但是自己腸胃不適的情形,確實有比之前改善許多了。
有時他也會想像,當不喜歡被人管的夏安丞,被愛操煩的夏理紳叨唸時,那種滑稽的畫面……一揣測到這兒,他就忍不住笑了出來。
「吃個午餐有需要這么開心嗎?」
朱悠奇忽聞其聲,差點被灌入口的果汁給嗆到。他回頭一看,看到不應該于此時出現在這里的曹文諫,竟然就站在自己的身后?!覆芪闹G?」
「你以前不是都文諫文諫的喊叫嗎?為什么突然變得那么生疏呢?」曹文諫的語氣里,帶有強烈的責備與不滿。
「啊、文諫,你怎么會在這里,不是跟大家一起去吃飯了嗎?」雖然轉得有點生硬,但朱悠奇仍是壓抑住心中那股龐大的疑惑,平心靜氣地回應。
「早上有豐盛的早餐,中午還有愛心便當,悠奇呀悠奇,你還真是幸福呢!」
「……」除了有意的嘲諷令人覺得刺耳之外,他那語意背后所隱含的某種情緒,更是讓朱悠奇感到一陣不寒而慄的恐懼。
「我一直都在看著你,悠奇!」
曹文諫的臉上漾著詭異的笑容,一步一步慢慢地趨近,「我是那么喜歡你、那么在意你,可是你卻對我不屑一顧,漠視我的心意,你口口聲聲說你不是同性戀,否認別人對你的指控,但你現在還是跟男人同居,吃他做的飯,或許還跟他做愛吧?既然你都可以跟別的男人在一起,為什么跟我就不行呢?悠奇,你好過分……」
「文諫……」
原來自己先前感到有如芒刺在背的盯視,并不是錯覺。儘管前陣子曹文諫對于自己是絲毫的不予理會,也并不代表他已經放棄了自己——那近乎偏執的指責,倒像是反映了他積聚已久的悶不吭聲,欲等一個適切的時機,驚天駭地般的爆發出來。
直覺不對勁的當兒,朱悠奇的身子旋即被對方一個勁猛的推壓撞向墻邊,背脊碰擊壁面的疼痛,讓他暫時的閃神,卻釀成嘴巴輕易地被對方粗暴的吻住。
「你干什——」失手滑落的果汁瓶,在地面濺出一朵金黃色的太陽花。
「我干什么?悠奇,你不肯給我,我就用搶的!」
瀕臨失控狀態的曹文諫整個人覆壓住朱悠奇抗拒的身軀,狠狠注入肩頭的力氣,和他眼底逐漸張顯的瘋狂色調成正比。
那怎樣都無法阻止的暴戾與掠奪,怎么樣都甩不開的廝咬與糾纏,讓朱悠奇打從心底油然生出一股極端的痛恨與嫌惡。
「嗯……」
對方發出享受的聲吟,益發得意地搜括自己的唇腔、盜取自己的呼吸,無需任何的兇器,就能輕松而愉悅地勒死自己。
再不脫困就真的會窒息了!朱悠奇一怒之下,用膝蓋頂撞了曹文諫的胯下,對方痛得松了口,朱悠奇趁勢再用力把他推開。
對方只是踉蹌了一下,又馬上撲了上來,朱悠奇當然不可能再讓他得逞,于是跟他發生激烈的扭打,所經之處無不揚起東西碰撞的聲音,響徹整個茶水間。
每次都差那么幾步,朱悠奇就可以衝出茶水間,無奈總被曹文諫搶先一步攔劫在前,然后又拉又扯的將自己拖回原地。在掙扎的過程中,儘管自己也曾幾次揮拳打在他身上,不過這對早已喪失理智的他來說并無多大的痛癢。
一想到這兒,朱悠奇忽然為自己如此莫名其妙的遭遇感到憤恨不平。早知道曹文諫是這樣偏激的一個人,一開始就不該去招惹他。自己在人際關係中的分寸拿捏總是學不會教訓,不論是過去還是現在,后知后覺的領悟力,遲早有一天會把自己給害慘。
就像此刻,對曹文諫留情,就等于是讓自己深陷危險中。于是朱悠奇毫不留情地將阻礙自己出去的曹文諫用力一推,推向身后的吧檯正巧擺放了一個盛滿水位的熱水壺,熱水壺被重心不穩的曹文諫意外掃落,“碰”的一聲撞開了壺蓋,滾燙熱水的奪然而出,和著一聲凄厲的慘叫,濺上同時跌落地面的曹文諫。「啊——」
「究竟在吵什么……」
沒有跟大家一樣外出去吃午餐的部長聞聲前來探看,才一踏進茶水間,就被曹文諫的落難景象給嚇呆了。
「喂、你沒事吧?」他連忙跑去檢查曹文諫的傷勢,然后又瞪向朱悠奇:「你到底在搞什么,還不趕快過來幫忙!」
聽到部長這么一下令,朱悠奇反射性地準備奉命行事,只是腳才跨出了兩步,他就沒有辦法再繼續往前,更甭說是上前去攙扶。
「朱悠奇,你是聾子嗎?快點過來幫忙?。 共块L又再一次催促。
然而朱悠奇只是待在原地不動,鐵了心腸不愿施予任何的援助。畢竟比起關切曹文諫那不幸被潑燙的傷口,他認為與之保持一個安全的距離,才是對彼此都仁慈的唯一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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