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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朱悠奇驚訝地坐起身,霎時又發(fā)現自己裸露的身子該死地洩了密,他下意識地拿起被單遮掩。不遮還好,這一遮,反倒引來對方一臉鄙夷的表情。
「我不知道你究竟是用了什么手段來勾引我哥,還是給他灌了什么迷湯,我也不管你是什么心態(tài)跑來我家把這里搞得一團亂,總之,請你現在馬上給我穿上衣服,帶著你的東西立刻滾出我家!」
夏理紳盛怒的氣勢,就跟他的身型一樣剽悍,完全無言以對的朱悠奇還怕他會當場把自己揪起來狂打,不過就算他沒那么做,自己也早已被他那雙極具殺氣的目光給嚇到腿軟。
那種有如被捉姦在床的處境,羞恥得讓朱悠奇抬不起頭,夏理紳卻也沒有把人逼到臨頭地再繼續(xù)發(fā)狠下去。他沒有多言,就像他無聲無息的進來一樣,無聲無息的出去。
對方不打草驚蛇地進來對自己告誡一番,目的想必很清楚,他要自己識相且主動地離開夏安丞,不管方才的那番控訴是否合乎實情。
朱悠奇一一撿起地面上的衣服,這幾天以來的甜蜜景象也一一浮涌上來。他突然有好多的委屈,就算他跟夏安丞不是兩情相悅,也不能就這樣斷定是自己在勾引他吧!。
愈想愈不甘心的朱悠奇,穿上了衣服之后仍舊沒有等到夏安丞進來,他實在討厭這種孤軍奮斗的感覺。于是將衣物收拾了一下,他打開房門,經過客廳,走向大門。
于這其間,在一旁目送著自己離開的夏理紳,兇狠的瞪視依然不減方才的銳氣,朱悠奇聽到他再一次的警告自己:
「離我哥遠一點,他不是你能夠惹得起的!」
帶著一身的疲倦與狼狽,朱悠奇已無力再去計較究竟是誰在招誰惹誰了,更不用說要去把夏安丞叫出來,當著大家的面對質一番了……
朱悠奇離開后沒多久,夏安丞就來了電話。當下覺得心煩的他壓根不想接聽任何電話,尤其是夏安丞那按照慣例的哀怨口氣所質問的話語。
手機陸陸續(xù)續(xù)響了好幾回,最后一次則是簡訊的提示音。朱悠奇是直到回了家之后,才打開那則簡訊:
(悠奇,我知道一定是我弟對你說了什么,你才會負氣離去,我已經指責過他了,雖然事情變得有點復雜,可是請你不要不接我的電話,求求你,快點跟我聯絡好嗎?)
夏安丞指責他弟弟?朱悠奇有些玩味地想像那幅畫面。
論身材、論氣勢,夏安丞哪一樣可以比得過他弟?他甚至覺得夏安丞還比較像弟弟,弟弟得受到哥哥的保護,不準隨便跟哥哥不同意的人來往?
朱悠奇為此感到好笑到想哭。他心想,或許這一切,是該到此為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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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下沒幾天的寒假,轉眼間就過完了。新學期的來臨,對很多人來說,是既新鮮又充滿期待的;但是對于考生們來講,則是另一種等待、倒數日子的開始。
開學典禮結束后,在銜接正式課程之前的空檔里,沒出朱悠奇的意料之外,夏安丞彷彿帶著急令而來,洩洪似地說了一堆有關那天夏理紳把他趕跑的事情。
有很多沒有必要的解釋,和很多過于牽強的藉口他都不想再去聽,但他依舊很有耐心地聽著,直到夏安丞發(fā)洩完為止。
「你說的我都能諒解,我也能明白你的苦處,老實說,你這樣維護我,我真的很開心,跟你在一起的這段日子,我也很快樂……」
朱悠奇于私底下不知將這些話預習了多少遍,然而此刻正式發(fā)表,竟然還會有些結舌:「不過你也知道,除了這些,還有許多其他更為重要的事情在等著我們去做,例如課業(yè)、例如大學考試的準備……所以,我們暫時先不要在一起——」
「你這是在跟我提分手嗎?」沒有等他說完,夏安丞忿恨地打了岔。
「當然我并不是說要一下子就分開,但至少我們相處的時間,不該再那么頻繁了……」
「我都已經為了你搞得家庭失和、六親不認,而你現在居然要棄我于不顧?」
天哪!先是被控勾引人家老哥,現在則是被指責破壞人家家庭,那么再來呢?
看到夏安丞那副快哭的模樣,朱悠奇覺得自己才該欲哭無淚呢!他對夏安丞已然讓步太多次,也栽在他身上太多次,要是這一次再同情他,最終會落得什么樣的下場他可無法想像。
「我不會棄你于不顧,但我們似乎應該保持一些距離,畢竟我們天天都會見面,整天都在一起,倘若連放學后都膩在一塊的話,不但沒有自己私人的時間,搞不好也會讓人起疑?!?
朱悠奇盡量以不傷到對方的心來勸說,因為他希望接下來的情勢可以由自己來主導,而不是把對方搞到情緒失控。
他繼續(xù)安撫道:「光是你弟一個人知道我們的事情就夠頭大了,你不會希望連同學、老師都看穿我們的關係吧?為了逞一時的快樂,帶來日后長久的痛苦,你要嗎?」
夏安丞看似聽懂了,又不甚理解?!改悄阋以趺崔k呢?我想要每分每秒都跟你在一起啊!」
朱悠奇露出一副無可奈何的笑容:「我們當然還是能在一起,只不過相處的時間得減少了,為了準備考試,也為了我們在往后的日子里能夠走得更平順。所以,現在不得不辛苦一點、忍耐一點……這樣你可以接受嗎,安丞?」
「你是說等到考完試,等到畢業(yè)后,我們就可以隨心所欲地在一起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