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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死了很多個,’他說,‘失敗了很多回……明天就該他了?!?
“我大驚失色:‘誰?’
“他動了動嘴唇,還是表示他不能說,坐在桌前寫他每晚都要寫的工作筆記。
“我不知道該從什么角度阻止某個必然的發生,即便有一些東西我們都心知肚明。我不能夠勸阻他;即使我勸阻他,他們那個計劃的組內還有那么多人,他只是許多零件中的一個。我只知道我不再管什么規則了,放棄了我那毫不知情的佯裝。
“
‘陳,他陪伴了我們那么久……’我坐在他身邊說,十分無力地說,‘我一直很愛那個孩子……’
“他沒有說話,我只看到他的筆一直在動,掃過一行又一行。在他手邊臺燈的那束光里,有一串眼淚默然地掉了下來,頗為明亮。他的筆還在動,像是什么事也沒發生過。
“那是我們頭一回遲到。我說不清是什么原因——好像不蘇醒就不用面對這噩夢般的第二天似的——總之我們起晚了,一同遲到了半個小時,慌慌張張地向實驗樓趕?!畷晒Φ?,’他說。他這保證的意義便如我前一晚上的求懇。我和他在二樓的樓梯口各自轉向,卻沒有想到那是我見他的最后一面。
“那天樓內傳來了一聲巨大的轟響。我被震到了地上,差點弄折了一條腿。從聲響來看,還有破碎的殘片從樓上不斷墜落,所幸樓體的支柱堅固,沒有被立刻連帶得全面坍塌。所有實驗者被集合到一樓疏散,我一直等到最后也沒看見陳的身影,被看守人員強行請了出去。我看到樓體上方一片焦黑色,頂樓殘磚亂瓦,封頂已經不翼而飛——過了七個工作日,我才真正從實驗室得到消息,確認了我丈夫的死亡。
“我本來什么內情也得不到,實驗室的說法是‘實驗事故爆炸導致人員傷亡’,給予了我一些后續賠償。他們表示還要遷移主樓的地址,回遷第九城,在那里重建新樓。
“就這樣,我辭去了我的工作,回到永夜之地的房子住著。我想著住上兩天,就離開這個充斥傷心回憶的地方,以后只要時不時地回來看看。如果不是那時有人專程到訪,我也許根本不會接觸到其中的一些真相。
“那是我第一回看到主教親臨,心中難免激動——我青年時是看著那位主教承接智者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