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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什么。他只在某一天顯出了十分孩子氣的高興,告訴我新的一批實驗品到了,他們終于得以實踐他們的新思路,這一次成功的希望很大。
“那大約是832年左右。也就是在同一時段,我的工作中多了一項很奇怪的內(nèi)容:替一批孩子檢測身體數(shù)據(jù)。
“那批孩子一共有十九個——我到現(xiàn)在還記得這個數(shù)字。他們的年齡都在三至五歲的范疇內(nèi),從實驗樓的十九個獨立房間中被送出來,在我這里做完晨檢后,便會被送進我丈夫他們的工作區(qū)域,再去樓內(nèi)特定的地方接受固定教育、吃飯,以及一段我觀察不到的行程,在夜晚被送回原房間。我負責替他們做過身體各項基礎機能的檢查,把報告統(tǒng)一遞交給陳他們的頂樓大實驗場。
“后來某一天的檢測中,我發(fā)現(xiàn)有多個孩子身上同時出現(xiàn)了晶環(huán)-30的不良反應——那是一種藥物,對成年人限制且對幼兒絕對禁止的。我對這一突發(fā)現(xiàn)象感到很困惑,但我的工作責任告訴我不要提問;沒人會給我答案,陳也不會——他很古板,不會違背他自己簽下的協(xié)議。我只好佯裝我沒有看到這種怪現(xiàn)象,照舊向上遞著我的報告。
“那天以后便陸續(xù)出現(xiàn)了許多類似的情況。有一次我想:‘這檢測其實也算常事,那些白鼠和兔子也往往是這么被送來的’——但這樣想完我便感到了一種幽深的恐懼。我似乎在那一剎明白過來,陳提起的那些‘實驗品’究竟是什么了。
“在我的工作期間,那‘十九’的數(shù)目最終減少到了‘九’。一部分是藥物致病,一部分是承接魔法反應惡化,另一部分是‘自然’消失了。我親手寫著那數(shù)字不斷變更的報告,盡可能專業(yè)地分析其間最表層的理由。
“
‘九’在很長一段時間內(nèi)成為了一個極為穩(wěn)定的數(shù)字。從那以后,我便徹底脫離了為他們體測的工作,回歸到了正軌。我很好奇那九個孩子的命運——但我?guī)缀踉贈]有見到他們了,只在某次路過那個‘教育室’時瞥見過一眼;他們表情木然,似乎正在記書。
“837年的一個中午,我如往常在樓內(nèi)的休息間備好了我和陳的飯,剛一轉(zhuǎn)身,便看到他牽著一個孩子進來。他只含糊其辭地說:作為那孩子在他實驗項目內(nèi)表現(xiàn)最優(yōu)異的獎勵,他被準許在每周的周五脫離實驗室管束,同我們一起吃午飯。
“什么‘實驗項目’呢?那還是個太年輕的孩子——不如說是‘實驗品’中最配合規(guī)矩的罷!不過孩子總歸是可愛的。我用了一些時間才忽然認出,他是我之前檢測過的編號‘阿爾法’。但我的丈夫不提這件事,那孩子好像也不記得我了。我親切地同他說話,問他喜歡什么,想要什么——即便我心中清楚,我向他編織的大多數(shù)美夢是不可能成真的。
“那孩子最初很乖覺,總是說著謝謝,表示什么也不要。等我們相處了一段時間以后,我發(fā)覺他其實很具備靈性,有一點不太明顯的活潑,頭腦聰明,開始表現(xiàn)得有些親近我們。實驗室里的生活大約太壓抑了。他連自己的名字都沒有,我甚至不敢問他是否有過走出這里的記憶——我偷偷從家里帶東西給他,就是糖呀,巧克力呀,小孩子會喜歡的這些甜東西,還在午餐里做了不少肉,多出來的都夾給他。陳肯定是知道的,因為我們兩人平時不吃甜品,誰也不會買,但他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事實上,我還總聽他在空閑時間教那孩子他的知識,都是不會觸犯實驗室規(guī)則的,一些方面的雜書內(nèi)容。
“我實際一直希望有一個孩子,陳也一樣。我們不能生育,因為忙碌更是從未領養(yǎng),直到變老都沒能擁有自己的孩子;小阿爾法成全了我們的遺憾。盡管我跟小阿爾法每周只有那么一點時間相處,我還是忍不住把對孩子的愛都傾注在了他的身上。
“就這么過了兩年,小阿爾法早在十歲覺醒了刀者天賦,我在第三年的夜晚看到陳回家來。我從未見過他同那天一般的表情——他面孔通常都堅毅,眼睛里透露著一種坦然的信念,不過由于總是固定的這一種,就顯得不大靈活;我之前批評過他這一點,他堅持說這是他工作的動力來源使然。然而他在那一晚看上去如此痛苦與坐立不安——前些日子想來也有征兆,被我忽略了。
“我當時心下有種很不好的預感,問他的實驗出了什么事。我用了好半天,才破天荒地從他嘴里撬出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