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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禮義會成員的車夫?’我問那年輕看守,‘不是禮義會的什么人?’
“我心想,只不過十來年過去,浦國的第九城竟然變成了這種模樣。不過他們國王昏庸,主教殘暴,也是活該!
“他抹了抹眼淚,說:‘就是這樣。我們本來就家境平凡,生活在那番波折之后更是一落千丈。我父母的藥錢為此早已難以為繼;我母親在那天傷痛過度,當天就一命嗚呼了,我父親沒兩天就追隨她而去。我昨天憤然地找上那車夫的家門,對門口的人通報我的身份——也許是我態度克制,那守門人真的引我去見了那車夫。那人坐在緞面繃的扶手椅上,樂陶陶地喝著酒,我剛鼓起勇氣表明身份,他便立刻打斷了我。
“
‘你是那婊`子的弟弟!’他打了個酒嗝,對我笑道,‘好吧,我幫你一把。我有個守獄的肥缺,又清閑,工錢也不低。隔天我的手信就能寄到你家。不過你別再來了,我最厭看這種人!’
“
‘說完這話,車夫就露出一個很厭惡的怪相,叫人把我遣走了。任我怎么告求、哭喊、發誓,他也沒多聽進去一個字。我什么門路也沒有,司法官不接受我的訴狀,我就渾渾噩噩地來這里上崗……我快發瘋了。’那小鬼看著我,十分狂熱地說,‘我后來想,也許我能求求你——你很強壯,不像我——你能闖進他的大門,把我姐姐帶出來。你不是被關進底層的罪犯嗎?我不奢求你殺了那幫強取豪奪的壞人,只求你救我姐姐的命——我姐姐就是一棵植物、一朵花呀,被鎖在那種烏煙瘴氣的房室里,她肯定過不了多久就會死的。我聽說那里已經死過一些女人了。’
“我只是對他說:‘你是要幫一個重罪犯逃獄嗎?’
“他低低地哀叫一聲,似乎在絕望之中祈禱,嘴里喃喃道:‘難道還有比他們更壞的人嗎?’
“但我不得不打斷了他的幻想。我告訴他:我的腿腳在陳年刑罰的摧殘下,已經不再靈便了。我大約患了肺病,總是止不住咳嗽,身體每況愈下——十五年的牢獄生涯讓我完蛋了。換做從前,不管對我提出這請求的是不是可恨的浦國人,我總得拿著刀去替他殺干凈那些為惡者,但我現在連刀都不能拔出來了。
“他斷斷續續地承諾著他會替我找來牢房鑰匙,他知道怎么找,去偷、去搶,這些都與我毫無干系——哪怕是鐐銬鑰匙,他也許諾我他能搞到,只不過用時要久一些,他說他可以去弄來許可證和錢,去黑市上搜羅高價倒賣。他知道他會迎來什么可能的后果;他說他從不后悔。
“然而我已經非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