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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渾身各處無一不在痛,還有那種魔力爆發后過度透支的窒息感,只能抱著手臂撤向角斗場的一角。黑暗的籠罩已經徹底消失了,但那場地里流竄的火光依舊,它追逐著柯爾曼的身形不放,火舌將他卷入一層又一層熾熱的包圍。
“第二個被引爆的‘節’……”我想道。
我聽到遠處有人隱約地在說“控火咒”之類,然后大約是魔力干涸的柯爾曼脫了力,令這場決賽被敲定了結局。火焰還在不屈不撓地燃燒著,一團混亂都留給了角斗場的工作人員。
大比的結果已無懸念。羅吉斯女士在之后將那勛章授予了我,并且有些不大情愿地貼了貼我的面頰。
“你非常棒。”她說。
萊恩站在一旁笑著,指點了我勛章的戴法——我這才知道,大比頭名的勛章并非要配在胸前。它拇指蓋大小,精致而厚重,正面刻有霍夫塔司學院的紋樣,背面刻有我名字的縮寫,刻痕還發著燙;可以充作一枚袖扣。
柯爾曼在與我握手后也下了場。
“很厲害,”他說,“我沒想到你在那個時候還能爆發出魔力。”
觀眾席里的學生們已經跳了起來。我聽到有人高呼:“今年的勝利屬于西院!”隨后類似的聲浪一波蓋過一波。東院的人顯然不太滿意,立刻與對面唇槍舌戰起來。西院坐席已經被歡樂的海洋囫圇淹了過去,小花鳥沖來擁抱我,似乎是想把我抬起來轉上幾圈,不過沒成功。奧德也輕輕用手臂環了一下我的肩膀。
我找借口提前離開了慶祝會,滿身疲憊地回到公寓。那些對決、歡呼與火焰的熱度,好像都已經在此刻被拋向了遙遠的過去,只留下那深入骨髓的痛覺遺下的軌跡。我撫摩了一下左袖釘著的勛章,拉開`房門,盤算著怎么用最快的方法把自己丟到床上。
可一個封閉的木盒阻住了我的腳步。我盯著它看了片刻,將它從地上拾了起來。房門在我身后關上,被我的后背死死抵住。我似乎心有預感,翻開那盒蓋的手都有些不穩。
盒里盛著一把淡金色的短刀——是我熟悉的那一把,刀柄有著綺麗的玫瑰刻紋。盒子的各個角落都沒有署名,僅有一張簡短的便條隨我的舉動飄落在地上。
我雙膝僵硬著,仿佛魔力再一次地從我體內被抽空了。我甚至無法作出一個正常的撿拾動作,只好俯下`身去看它。紙條上面寫著短短的一行字,正對著我,從左到右地攤平在地上:
“你征服了我,所以它屬于你了。”
我沖向了屋內半開的窗口。隨窗扇被我推開的唯有一片夜晚的寂靜,外面樹影婆娑,仿佛從未有人經由這里走過。
卡戎已經被我收回體內了,“熔火”被我配在了側腰上,大衣的衣擺遮住了它的存在。我在學院里四處奔走——還不算深夜,只是天色變得漆黑,四處霧蒙蒙地泛著水汽,月亮半掩在云層身后。我胡亂闖了好幾個地方,才后知后覺地想到我這么尋人算得上毫無章法。但我已經十分疲憊了;我的步子慢了下來,開始漫無目的地帶著我朝東院那邊走去。
我熟門熟路地溜過東院的門禁,發現我正穿過那片霧柏林,走向后山。我總覺得那里該有些什么,然后我想起我兩年前跑步時曾在那里撒下一把卡戎花種子。我挑過地勢稍平的那一大片播種,并且常在途經時懷著半吊子園藝師的熱切照料它們一番。我最后一次看到它們時,它們已經從土里冒出了一點新芽。不過后來我身體方面的鍛煉結束,我就沒有特意去故地重游過。
我循著我的記憶在山上轉了幾轉。我幾乎是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