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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大人,吃過早飯了嗎?”蘇清晚漫不經心地踢著腳邊的小石子。
“我一般沒有吃早飯的習慣,”凌子筱微微一愣,“蘇大人怎么問這個?”
“早上起晚了,沒來得及吃早飯,凌大人如果不著急,不妨邊吃邊談。”蘇清晚目光掃過不遠處已經逐漸熱鬧起來的街市。
“也好。”凌子筱從善如流,然后突然想到了什么,“蘇大人打算去哪兒?”
“這個都行,我請客,凌大人定吧。”蘇清晚踢石子踢得正歡,完全沒有注意到凌子筱嘴角那熟悉而危險的狐貍似的笑容。
“那,就去悠然居吧。”
第5章 粱府謠言
悠然居,清遠閣。
他絕對是故意的,對于這一點,在蘇清晚走進這熟悉的廂房后,就沒有絲毫的懷疑了。為什么這么說,因為凌子筱進了悠然居后,徑自走向了幾天前他和陳景設計套路的那間廂房……雖然這悠然居是自己的主要經濟來源,但是蘇清晚還是有一種想要砸店的沖動。
跟著上來的小二哥發現東家那怎么看都不太妙的表情,迅速把目標轉向了看起來溫和善良的凌子筱,“二位客觀,想吃點什么?”
“我對這里不太熟悉,但是蘇大人想必是了然于心的,對吧,蘇大人?”凌子筱看起來十分君子的給蘇清晚倒好茶,頭也不抬的問。
“說的是,下次問我就好。”蘇清晚磨了磨牙,“老樣子就好,各上兩份。”
“好嘞,客官稍等。”小二哥訓練有素的把蘇清晚當做一般常客對待,雖然心知肚明東家在這位大人面前早已經穿了幫。
“蘇大人對于這兩件案子怎么看?”小二哥出去后,凌子筱不緊不慢的喝了口茶。
“不好說,就像皇上說的,時間上確實是吻合的,但是梁書活得簡直就是與世無爭,如果花園里的那個人是他,兇手是誰,動機又是什么?”蘇清晚很快平復了想要砸店的想法,“而且梁書都已經失蹤一個多月了,他的管家為什么三天前才去報案?”
凌子筱聽完頗為贊同的點了點頭,但是并沒有說話,似乎是在等待下文。
“對了,花園里的那個人我沒仔細看,他身上還有能證明身份的東西嗎?”蘇清晚看向窗外,仔細回想了一下昨天只是匆匆掃了一眼的養料。
聽到這句話,凌子筱并沒有說什么,只是一只手默默在袖子中摸了幾下,然后摸出來一個怎么看都有些古怪的荷包,很是隨意的抬手就扔給了坐在對面的蘇清晚。
蘇清晚看著毫無預兆就飛過來的東西,下意識地一把抓住了,然后翻來覆去的看了好幾遍,發現這個荷包就像是個出土不久的文物,帶著一股陳舊的氣息,一時間沒看出來有什么不對,只好疑惑地抬頭看向對面眼角彎彎,似乎心情極好的人。
“蘇大人小心些,這可是物證。”凌子筱看似緊張的提醒了一句對面那個一臉懵的姑娘。
“物證?”蘇清晚又把荷包放在手里觀察了一下,突然有一個想法一閃而過,她手一抖把長得像文物的物證扔到了桌子上,“這個荷包,不會是,從花園里的那位仁兄身上找到的吧?!”
凌子筱眼角似乎彎的更厲害了些,“大人好眼力。”
蘇清晚:“......”
“二位客官久等了。”小二哥的聲音適時地在門外響了起來,隨后廂房的門應聲被推開,早點的香氣就爭先恐后地涌了進來。
“這些都是我們悠然居的招牌菜,二位客官慢用。”小二哥帶著幾個人以一種超乎常人的速度,將裝著各種點心和清粥小菜的碗碟擺了一桌子,然后迅速退出了廂房撤離戰場,開什么玩笑,東家那臉色就像是活見了鬼一樣,自己哪還敢在里面多留片刻。
凌子筱好脾氣地笑了笑,走過去把荷包收回袖子里,還順手幫那個依舊沒有回過神來的姑娘拿了幾塊紅豆糕放在盤子里,然后才悠悠閑閑地走回自己的座位,慢條斯理地品嘗起了悠然居的招牌菜,一點也沒感覺那個荷包放在袖口里有什么不妥。
“你們刑部的人口味都是這么重的嗎?”蘇清晚緩慢地拿起一塊紅豆糕,破罐子破摔地問出了藏在心底許久的話。
凌子筱用湯匙攪了攪面前那碗濃稠的小米粥,對于蘇清晚的這個問題不置可否。
看得出來他并沒有回答的打算,蘇清晚也識趣的沒有追問,默默的開始和一桌子美食作斗爭,別的不說,對于悠然居的點心,蘇清晚還是有自信的。
直到兩人吃飽喝足后,蘇清晚看著凌子筱面前那剩了一多半沒動過的點心,從悠然居開業開始就存在的自信,突然有些瓦解……應該,還沒有這么難以下咽吧。
“蘇大人不要誤會,確實是沒有吃早飯的習慣。”凌子筱再一次坐實了蘇清晚對他的評價,真的不愧于“狐貍”二字,蘇清晚輕輕嘆了口氣,這樣漫不經心就能洞察人心的本事,真的不知道是福是禍。
二人并排往悠然居外面走去,蘇清晚正想問一問這兩件案子應該從何查起,就看見身側的人再一次從衣袖中摸出了那個所謂的證據,然后若有所思的端詳了一番,于是,她就想起了自己最開始吃的那幾塊紅豆糕,如果沒記錯的話,好像是他幫自己放到盤子里的,而他在拿紅豆糕之前,才剛剛用手拿過那個出土文物一般的荷包……想到這里,蘇清晚連忙深吸幾口氣,勉強壓住那突如其來的反胃之感。
正所謂“無功不受祿”,無緣無故地吃別人幫自己放好的東西,果然是不對的,古人誠不欺我。
“你來看,這兩個字你能不能辨別出來?”凌子筱突然發問,將神游天外的蘇清晚拉了回來。
和這只狐貍呆在一起,被突然點名,好像已經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了,蘇清晚很快收回思緒,接過那個讓自己絕望的東西仔細研究了一下,果然在右下角找到了兩個已經十分模糊的字,只是大概是在土里埋久了,字跡幾乎無法辨識。現在只能看得出這個荷包做工精良,用料考究,上面的圖案和字跡雖然模糊不清,卻不難看出繡法工整,針腳細密,這個荷包絕對不是出自尋常人之手,佩帶它的更不應該是尋常人家之人,而且,這個荷包看著,居然意外的眼熟。
蘇清晚誠實地搖了搖頭,表示認不出來,然后又看了看荷包,若有所思地說:“我好像在哪兒見過和這個很像的荷包。”不過……到底是在哪呢?
凌子筱挑了挑眉,似乎是猜到了蘇清晚心里的想法,半開玩笑地問:“在哪兒見過?”
蘇清晚:“想不起來了......”
好在凌子筱也沒有真的打算糾結這個問題,轉身大步走了。
“你準備去哪兒啊?”愣了一小下的蘇清晚急忙小跑幾步跟上他。
“先去梁王府看看吧,也許能問出什么線索。”凌子筱稍稍放慢了腳步,等著后面那姑娘跟上來才低聲回答。
兩人各有思量,一路無語的到了梁王府門口,還沒進去,就聽見了管家的怒吼聲,“你們這是什么意思,王爺平日里待你們不薄,現在王爺還沒死呢,你們就在這兒掛白燈籠,一個個都安的是什么心?存心詛咒王爺嗎?”
門外的兩人同時停下腳步,對望了一眼,看來今天這一趟梁王府是來對了。
“站住,你們是什么人?”站在大門外盡職盡責的侍衛攔住了準備進去的兩人。
“快讓他們進來!”怒意未消且頭發花白的管家看見來人,就像是斷糧已久的難民看見了開倉放糧的人一樣,幾乎是朝著兩人撲了過來,好在蘇清晚和凌子筱都是習武之人,反應極快的側身躲開了管家的餓虎撲食。
“管家當心些,這是出什么事了嗎?”蘇清晚搬出了官方的套話,準備以此來化解剛剛兩人下意識躲開的尷尬局面。
“可算是等到二位大人了,二位大人可要為我們王爺做主啊!”管家好像一點也不在意自己撲了個空,一把拉住凌子筱的衣袖開始掉眼淚,如果不是感覺蘇清晚是個姑娘家,拉她不太合適,這兩個來探查情況的人,可能一個都逃不掉管家的魔爪……
“您不妨先給我們說說到底出了什么事。”凌子筱看著老淚縱橫的管家,放棄了掙脫的想法,只是安撫性地問。<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