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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家王爺失蹤了一個多月了啊!”管家依舊死死地抓著凌子筱的衣袖痛哭流涕,只是哭嚎了許久都沒有下文……
“這個我和凌大人都知道,我們想知道在您去報案之后又出了什么事情?”蘇清晚趁著管家的哭聲稍弱之時,趕緊問了一句。
“哦哦,之后啊,”管家似乎發現了自己的失態,迅速把手松開,有些尷尬地笑了笑,然后吸了吸鼻子,這才繼續說:“其實王爺經常會在外面呆上幾天,所以最開始我們誰都沒有想過王爺是失蹤了,直到王爺半個多月都沒有回府,我才感覺事情不太對,就派了府里的人去找,”說到這,管家頓了頓,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一拍腦袋,“你看看我,二位大人快屋里請,我們進去說。”
管家引著他們走進前廳,倒好茶,然后接著之前的說:“派出去的人前前后后找了小半個月也沒有找到王爺,我與何侍衛商量了一下,這才決定去報案。”
“為什么大半個月才感覺不對?”凌子筱端起茶杯微微晃了晃,接著又放了回去。
“王爺從來沒有超過半個月不回來,一般超過了十天,王爺就會讓人給我送信,告訴我一聲他在什么地方。”管家的面色變得平靜,雙眼怔怔地望著前方,好像是在回憶什么。
蘇清晚:“那為何不是直接去報案?”
“王爺行事素來低調,萬一他只是臨時有事耽誤了,我去報案,王爺回來定會說我是小題大做了。”管家的聲音很輕,面色依然平靜,平靜的就像是一潭死水。
凌子筱眉心微蹙,問:“那,之前您說什么掛燈籠,是怎么回事?”
聽到這句話,管家平靜的神色終于有了一絲波動,他沉默了一小會兒,再開口,聲音啞的不像是他的,“今天早上不知道是誰在府里造謠,說什么王爺不是失蹤,而是已經死了。府里的小丫頭們就去買了好多白燈籠白布,準備布置靈堂。”
管家說到這便停了下來,蘇清晚想要再問什么,被凌子筱用眼神制止了,果然,片刻之后,管家再度開口,“王爺怎么可能死了呢?那是有人在胡說八道,那些小丫頭也是,王爺平時待她們那么好,他們竟然咒王爺。”聲音平靜而蒼涼,讓人聽了都忍不住心生悲戚。
第6章 白玉手鐲
“不是還有很多疑問,怎么不問完再走?”兩人走出梁王府的大門,蘇清晚這才低聲問了一句。
“繼續問?”凌子筱偏了下頭,看著情緒有些低落的姑娘,無奈地笑了笑,“你還能問的出口嗎?”
的確是,不能了。
陽光正好,微風拂面,昨天下了一天一夜的大雨洗凈了酷暑遺留下來的炎熱,街上人來人往,車馬絡繹不絕,小販的叫賣聲此起彼伏,京城的集市雖然喧囂,卻多了不少人間的煙火氣。
兩人離開梁王府后,凌子筱就狀似無意的把蘇清晚帶到了這熱鬧十足的集市上來,神色有些復雜地看著那姑娘在人們的影響之下逐漸恢復的臉色,畢竟不是在刑部當差,這幾天發生的事情想必以前一年也不見得能遇到一回吧,僅僅因為皇上的賭約,就把她拉進這些危險又離奇的案件中,會不會真的不合適?
凌子筱眸色暗了暗,即便是不合適,現在也沒有退路了吧。
“凌大人,想什么呢?走了!”凌子筱猛地回過神來,發現之前還蔫蔫的姑娘現在正活力十足的在前面召喚著他……這姑娘這樣的適應能力,就應該待在刑部貢獻一份力量好嗎,皇上讓她在禮部任職,才是真的屈才了。
凌子筱一邊感嘆當今圣上識人不明,一邊快步跟上蘇清晚,走近才發現她一手拿著那塊物證,然后四周張望著往前走。
“你是打算從這個荷包開始查起?”凌子筱說的雖然是問句,但是心中大概已經能確定了。
不出所料,蘇清晚頭也沒回地答了一聲:“對啊,京城賣荷包的店鋪雖然不少,但是能用得起這種布料,能請得起這樣的繡娘的店鋪卻并不多,我印象中最多不超過十家。”蘇清晚突然停了下來,放低聲音接著說:“我們一家一家的問問,也許就可以確定死者的身份了。”說完就一把拉住凌子筱閃身進了身邊的飾品店。
兩人低著頭對著簪子挑挑揀揀,心思卻完全不在一支支做工精美的發簪上,凌子筱從擺放整齊的一排發簪里隨手拿了一支出來,靠近蘇清晚,一邊幫她戴發簪,一邊在她耳邊輕聲說:“你是不是也發現有人在跟蹤我們?”
“對,那個人好像從我們離開梁王府后就一直在了。”蘇清晚也低聲回了他一句,然后抬頭與凌子筱交換了一下眼神。
凌子筱:“走!”
蘇清晚聞聲迅速往人群中擠了擠,然后朝著后門跑去,凌子筱隨即跟上了她,并且在經過柜臺時扔了一個銀錠子給掌柜,沒等掌柜反應過來就沒了人影,只留下一句越來越遠的話隨風飄來:“簪子我買了,剩余的銀子不用找了。”
掌柜:“......”客官,關鍵是您給的銀子它其實不夠啊!
兩人從后門跑出飾品店后,蘇清晚就帶著凌子筱在一堆亂七八糟的小巷子中開始繞,蘇清晚靈活的像只貓,等到停下來時,凌子筱其實根本不知道自己現在在哪兒。
“放心吧,肯定已經把那人甩掉了。”蘇清晚靠著墻喘了幾口氣,自信滿滿地看向凌子筱。
“我知道。”凌子筱面色詭異的應了一聲。
蘇清晚:“你怎么知道?”
“因為我也不知道這是哪兒,不知道我是怎么進來的,跟蹤的那個人一定也沒追上來……”凌子筱嘴角微微一抽,“你怎么看著對這些小路了然于心?”
“咳咳,”蘇清晚掩飾性地咳了咳,迅速跳過了這個話題,“如果我沒猜錯,跟蹤我們的那個人應該是梁王府的人。”
“我也這么想,而且不出意外的話,梁書的失蹤他一定知道點兒什么,當然,也可能不止一點點。”凌子筱若有所思地盯著蘇清晚,終于在把蘇清晚盯得汗毛倒豎之前,說:“蘇大人,不知我們可否先從這里出去再說梁書的事?”
蘇清晚發誓,凌子筱這句話說的很認真,甚至有點兒莊重,但是她就是不厚道地笑出了聲。
凌子筱:“......”
在凌子筱有些幽怨的注視之下,蘇清晚“大發慈悲”的將人帶到了之前的那條街上,兩人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發現飾品店的掌柜在看到他們之后雙眼一亮,以一種難以想象的速度來到了他們面前,準確地說,是凌子筱的面前。
“掌柜的,莫非是我先前給你的銀子不夠?”凌子筱看著熱情過分的掌柜其實有些懵,索性開玩笑似的問了一句。
誰知道下一刻,掌柜就說了一句讓凌子筱想要殺人滅口的話,“公子聰明,確實不夠,還差了十兩。”
蘇清晚再一次不厚道地狂笑出了聲,凌子筱瞪了她一眼,然后掏出十兩銀子遞給掌柜,淺笑著賠禮,“在下當時有急事,并非有意拖欠,給掌柜的添麻煩了。”
“不礙事不礙事。”已經拿到銀子的掌柜大度地擺了擺手,轉身就要回店里去,卻無意間看見了蘇清晚因為之前的狂笑而不小心掉在地上的荷包,便撿了起來還給她。
“多謝。”蘇清晚伸手接過,但是在拿回荷包的那一瞬間,她在掌柜的眼睛里看見了一絲疑惑。
于是蘇清晚順勢一把抓住了掌柜還沒來得及縮回去的手,不甚在意地問出了一個陳述句:“掌柜的,你認識這個荷包。”
“不不不,不認識,不認識。”掌柜神色慌亂,下意識地想將手抽回來,奈何蘇清晚看著挺溫婉的一個姑娘家,力氣竟然大的超乎他的想象,任他怎么甩手都是徒勞無功。
發現自己根本跑不掉的掌柜最終選擇了放棄掙扎,以一種略帶恐嚇的語氣對蘇清晚說:“小姑娘,這個荷包我是認識,但是知道的多了對你沒什么好處,我勸你還是別多問的好。”
“是嗎?”一直在一旁觀戰的凌子筱突然開口,語氣平平淡淡,“掌柜的,我勸你在說話前最好先想清楚了,不然,可是會追悔莫及的,蘇大人,把他放開吧。”說完從袖口摸出了一塊令牌,然后很是隨意地扔給了還沒緩過神的掌柜。
掌柜從凌子筱平淡的語氣中聽出了莫名的壓迫感,潛意識感覺面前的這兩個人不好惹,于是誠惶誠恐地接住了那從天而降的令牌,低頭看了一眼便膝蓋一軟,直接跪在了凌子筱面前,整個人哆哆嗦嗦的話都說不清楚,“小的有眼,有眼無珠,不,不知道二位是刑部的大人,口出狂言,小的該死,實在是該死。”
“掌柜的誤會了,我不是刑部的人。”蘇清晚不咸不淡地說了一句,頓了頓,接著說完了后半句,“但是我是皇上欽點與這位凌大人一起查案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