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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馳認識的一個老教授要去國外長期考察交流,少不得要送一程。這位老教授姓宋,為人風趣儒雅,寓教于樂,學術造詣和威望很高,深受學生的喜愛。
因宋教授和紀明德是故交,在學校對紀馳頗為照顧,紀馳也不負所望,這番送行他只請了幾個年輕的學生到家里做客,大抵是有話要說。
宋教授的家中四面掛滿了文人字畫,書香氣息濃厚,紀馳最先到,紀明德準備了一份薄禮讓他捎上,宋教授看了果然喜歡,讓妻子收放好,對紀馳說:“前陣子你父親提起你畢業以后的事。”
下學期紀馳大四,是繼續進修還是找工作需要好好拿捏,紀馳明白宋教授的意思,這是替他爸打探消息來了。一直以來紀明德希望他盡快接管公司,他老人家好退位讓賢,樂享天倫。
紀馳捋捋頭發,“您也覺得我該去那種不著邊際的地方么?”
教授頭發花白,精神煥發,聽了紀馳的話朗聲大笑:“你父親辛苦的經營,被你說成不著邊際,他聽見可要氣死了。”
“您不給他報告,他不就不會知道了。”其實紀馳并不排斥去紀明德的公司做事,但這又并非是他唯一的路,干脆跳過這個話題:“再說吧,您這次去多久?”
宋教授玩笑道:“等我回來就可以退休了,在家陪陪老婆子。”
那也得要一年左右。
宋教授之所以會接受學校的安排,一是對學術的態度,二是兩口子有個女兒在國外留學,一年見面僅有兩三次,這次他過去,恰好和女兒分在一處,倒也遂了愿。
紀馳想到此,便沒再多問,他們聊了一會兒,其他人就到了,有的很面生,有的紀馳合作過幾次,能猜出這些都是宋教授的得意學生。人一多,氣氛就歡騰起來,宋教授讓大家暢所欲言,聊的都是些前程和后路,中午親自掌廚,弄了一桌佳肴,直到半下午才散場。
紀馳提著一盒小蛋糕回家,林懷鹿在前園給灌木澆水施肥,修剪枝葉。
日子一長,林懷鹿的腿漸漸好了,能夠徹底丟掉拐杖,雖說走路時免不了要磕磕絆絆,至少不用依靠外物,楊倫夸他恢復得好,骨頭愈合程度高,只要后面不橫生枝節,很快就能恢復如初。
“林先生,太陽烈,當心曬出病來,你回屋歇著吧。”周伯喊。
林懷鹿埋頭蠻干,充耳不聞,袖套不帶,沒有一點防曬措施,汗水打濕背后的衣衫,浸出斑斑點點的水跡。
紀馳走過去,蹲在林懷鹿邊上,咧嘴笑意十足,吊兒郎當的少爺樣:“林先生,今兒這么有心情吶?”
近日林懷鹿的狀態一直郁郁寡歡,紀明德的拒絕讓他希望破滅,等待之后還是等待,掉進云海霧海看不到盡頭。紀明德忙里偷閑,事情一多起來,幾乎住在了公司,當然瞧不見他這一副低落的模樣。
林懷鹿悶著臉,沒給紀馳半個眼神。
難得主動熱忱一回,卻碰上冷板凳,紀馳不樂意了,炎炎烈日下給他講道理:“換作我是你,我就知足了,他能讓你走出這扇門就是最大的退步,你要的自由,已經得到半個了,你乖一點,他要什么,你聽什么,他高興了,就是你要什么,他給什么了。”
這回林懷鹿有了反應,放下綠籬剪,困惑道:“紀先生要什么?”
“你裝什么裝。”紀馳冷哼:“他為什么囚禁你,你能不知道。”
林懷鹿搖頭,表示真的不知。
“就是你啊,他要的是你。”紀馳揉了揉他腦袋,結果滿手是汗。
林懷鹿頓時索然無味,從他手下逃開,重新拿起剪刀修枝,“你誤會了,我說過的,我和紀先生不是那樣的關系。”
紀馳看見林懷鹿背上衣服全打濕了,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