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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月低下頭,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可笑意里藏著的卻是一抹隱約的痛。他沒有反駁,只是安靜地跟在詩雅身后,默默地走到店內。
詩雅看著那些閃閃發光的首飾,挑挑揀揀,最終停在一條項鏈:“這條挺好,簡單,又不張揚。”她笑了笑,拿起了項鏈遞給葉月:“這個吧,工作不方便帶手鏈。”
葉月點了點頭,拿下了項鏈,默默地付了錢。詩雅接過項鏈,眼中閃過一絲感激:“謝啦,走吧。”
走在去酒吧的路上,氣氛忽然變得有些安靜。詩雅突然轉頭,看著葉月,眼神中帶著些許疑惑:“你真的不過生日嗎?”
葉月似乎沒預料到詩雅會問這個問題。低垂的眼瞼掩住了內心的波動,冷冷地開口:“沒什么好過的。”
聲音里沒有憤怒,也沒有情緒,就像與他無關一樣。
詩雅看著他,心中涌起一陣莫名的失落。她能感受到葉月的隔閡,那種故意與人群保持距離的冷漠,就像是一堵墻,隔絕了外界的所有溫暖。
“你是不是……”詩雅欲言又止,眼神復雜,想問又怕問得太多。
葉月抬頭,眼里沒有任何情感波動:“我說過,生日對我來說沒意義。”
他的話輕飄飄地落下,說著一個事實,而不是訴說某種傷痛。那一刻,詩雅突然明白,葉月的世界里,似乎真的沒有什么值得慶祝的日子。他的沉默和疏遠,就像是那無盡的夜空,廣闊且冰冷,遠離任何溫暖的燈光。
詩雅沒有再問什么,默默地走在葉月身旁,兩個人的步伐不再急促。
今晚的酒吧,依舊是歡聲笑語,歌聲嘈雜,可葉月依舊感到那種被隔離的感覺。看著四周的人,笑得開心,聊得愉快,而他只是在旁邊默默注視,仿佛一切與他無關。
也許,生日不過是某個普通的日子,對于葉月來說,任何熱鬧的場合都無法填補那空洞的心。
習慣了獨處的葉月在酒吧里待了不到幾個小時,便早早地離開了。坐上回家的出租車,車窗外的霓虹燈一閃而過,夜色掩蓋了眼中的疲憊。一路上沒有再想關于生日的事。那種冷漠的隔閡,如同一層透明的屏障,將他與周圍的世界徹底隔開。
到家后,簡單洗漱一番,看著鏡中的自己依舊是那個瘦弱的身影,皮膚蒼白,眼神空洞,就像世界上沒有任何東西能夠真正觸動。關上浴室的門,看著水流沖刷掉臉上的泡沫和疲憊,似乎那樣就能將所有的情緒一并洗凈。
可是,身心的疲憊并沒有隨之消失。躺進床里拉上被子,四周的寂靜開始侵蝕。屋內的空氣凝滯,時間也跟著停滯下來。
耳邊傳來微弱的心跳聲和房間外偶爾傳來的細碎聲響,內心的空虛越來越強烈,曾經那份不為人知的孤單再次侵襲。努力讓自己平靜,可那股涌上心頭的情緒卻無法控制。
用力地咬住嘴唇忍住那些無聲的淚卻忍不住低聲哭泣。眼淚悄無聲息地滑落,打濕了枕頭,卻沒有人能看到,沒人能聽到。
葉月抱緊自己,蜷縮在床上,獨自吞沒所有的痛。
他是那樣的孤獨,選擇與世界永遠隔開,那些曾經的傷痛,如同厚重的陰影,始終揮之不去。從不在別人面前表現出來,每一次都如同鋒利的刀刃,悄然割開內心的每一寸脆弱。
葉月在床上蜷縮成一團,雙手緊緊捂住耳朵,眼睛緊閉,臉上的表情充滿了痛苦。夢魘中的畫面如潮水般涌來,壓得喘不過氣來。那種無形的恐懼籠罩著,一直都有什么無情的東西正在逼近,無法逃脫。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緊緊攥住,帶著刺痛活著。
突然,耳邊傳來了一陣尖銳的聲音,那種刺耳的噪音能撕裂一切占據了整個世界。葉月的身體開始不由自主地顫抖,像是觸碰到某種禁忌的力量,雙手拼命推開那看不見的重物,可是所有的努力都是徒勞的,壓得要崩潰了。
“嗚——不要了……別打……” 葉月哽咽吼著被壓在黑暗深處的無助哭聲……
熟睡中的許焱被葉月的動靜驚醒。
昏暗的燈光第一眼看到葉月在床上無助的樣子,把葉月輕輕拉進自己的懷抱緊緊抱住,握住他亂動的手。
“噓” 許焱的聲音低沉而溫柔,輕輕地撫摸著葉月的背:“都過去了。”
可葉月仍然在掙扎,身體依舊劇烈地顫抖。推開許焱的手,指甲無意識地劃過許焱的皮膚,留下了幾道淺淺的痕跡。葉月的哭腔變得更加悲切,聲音中透著絕望:“不吃了…不要了…”哭聲帶著不知名的恐懼,像是經歷了某種無法言喻的創傷。
許焱的心猛地一揪,攬著葉月的手頓了頓,他感受到懷里的人在顫抖身體冰涼得像是浸在深冬的冷水中。他沒有再強行扣緊懷抱,緩緩松開些許,額頭輕輕貼在葉月汗濕的額角,試圖用自己的溫度緩和他的不安。
炙熱的手掌覆上臉頰,拂過葉月眼角未干的淚水,生怕力氣稍大一點,都會驚擾到懷里的人,再次陷入那令人窒息的恐懼之中。順著柔軟的發絲輕輕地梳理著,指腹緩緩按壓著后頸,不斷地安撫直到葉月再次沉睡。<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