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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野見兩人出來立刻拉開車門恭敬地站在一旁。夜色映在許焱冷冽的眉眼襯得他越發矜貴疏冷,可身旁的人卻反而軟得像布丁。
“走吧。”許焱替葉月理了理領口。
葉月乖巧地進去,等許焱坐到身旁才靠過去,任由對方牽住自己的手。
夜色,窗外的燈光交錯閃爍,停在一處熟悉的地方——俱樂部。
熟悉的霓虹燈映在瞳孔里,帶著一點柔和的色彩。葉月還沒開口,許焱捏了捏手心溫和:“不會待太久。”
葉月垂下眼眸,手指回握住許焱的掌心,去哪里并不重要,燈光再璀璨、地方再熟悉,也不如眼前的人更值得留戀。
只要許焱在身旁,就足夠了。
時間尚早俱樂部依舊在為今晚做準備而變得忙碌,葉月詫異發現俱樂部在白天的模樣與夜晚的燈紅酒綠截然不同。高聳的穹頂上鑲嵌著錯落有致的雕花紋路,金箔勾勒出的古典浮雕透著華貴感,墻面是暗紅色的復古木飾,描繪著繁復精美的花紋,沿著回廊蔓延到大廳深處。巨大的水晶吊燈懸掛在正中央,尚未完全點亮,只有微弱的日光從穹頂的彩繪玻璃灑落,折射出淡淡的七彩光暈,將整個大廳籠罩在一層神圣而夢幻的氛圍之中。
有種自己誤入了哪座巴洛克風格的教堂的錯覺。目光不自覺地隨著光影游走——那些鑲金邊的立柱、穹頂的天使浮雕、華麗的洛可可式扶梯,每一處細節都透露著一種極致的審美,既莊重又不失奢華。更令人驚訝的是,日光透過拱形窗灑在大理石地面上,泛起溫潤的光澤,映照著大廳中央正在布置的玫瑰花束,與夜晚那個迷醉的、充滿紙醉金迷的俱樂部判若兩地。
葉月怔怔地看著眼前的景象,第一次認真端詳這里的白日模樣,心里說不出的詫異與新奇。以前從未想過,這個在夜晚人潮涌動、酒香四溢的地方,在白天竟然是這樣。
“怎么?”許焱目光落在怔然的臉上:“沒見過?”
葉月抿了抿唇,下意識地又打量了一圈,目光流連在那些被陽光照亮的雕刻和水晶燈上:“……沒見過。”
許焱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唇牽起手,帶著他一步步往里走去:“那就看看!白天的俱樂部,也不壞。”
“所以到了晚上,這些都會換掉?”葉月忍不住抬頭望向穹頂,透過彩繪玻璃灑下的光線折射在瞳孔里,映出斑斕的光點:“為什么到了晚上就完全看不出來?我記得不是這樣的啊。”
許焱見葉月一副好奇寶寶的模樣,眼底劃過一抹笑意,摟過葉月的側腰帶進懷里,安撫似的輕輕拍了拍他的背。
“到了晚上,燈光會換掉。”許焱嗓音低沉,帶著點獨特的慵懶:“還有場景布置也會調整,比如換上暗色調的絲絨幕布,水晶燈會調成更柔和的暖色,墻壁上的雕花和穹頂的浮雕也會因為光線變化而隱沒……白天是宮殿,晚上是獵場。”
葉月被他摟著,掌心卻還被緊緊牽著:“所以……連視覺效果都計算過?”忍不住嘟囔抬頭看著許焱,眼神里透著不服輸的執拗:“怪不得我以前從來沒注意過。”
許焱抬手撥了撥葉月的發絲:“晚點帶你去逛逛?”葉月的眼睛微微彎起,像是兩汪清透的泉水,映著斜陽灑落的光點,澄澈又生動。他嘴角揚起,露出小小的酒窩,笑得毫無防備,像個被哄開心的孩子,唇邊的弧度帶著點兒軟軟的甜意,不加掩飾的喜悅,單純到讓人不忍移開目光。
原本只是隨口一說,沒想到葉月會笑得這么開心。目光落在葉月臉上,眼神逐漸深了幾分。那干凈透亮的笑容像是某種溫柔的力量,讓他的心臟被無聲地揉了一下,微微發燙。許焱忍不住抬手,指腹輕輕摩挲著葉月的臉頰,眼底溢出幾分難以察覺的寵溺:“這么高興?”低聲喃喃,嘴角也不自覺地彎了彎。
葉月沒回答,仍舊笑著,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滿了星光。
許焱看著他的笑,心里柔軟得不像話。沒忍住,俯身吻了吻葉月的額頭:“真拿你沒辦法。在他耳邊低語:“跟我走吧。”。
許焱牽著葉月的手,指腹輕輕摩挲著掌心,帶著他繞過人群,朝著俱樂部深處走去。白天的俱樂部并不喧鬧,少了昏暗燈光和音樂的渲染,更顯出巴洛克風格的精致與奢華。雕刻繁復的拱頂高高聳立,陽光透過彩繪玻璃灑在大理石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映得整個空間像是誤入了一座古老的宮殿。
葉月四處打量著,目光透著止不住的好奇。平日里,這里燈光昏暗,氛圍慵懶神秘,而此刻,每一處雕花、每一根廊柱都在陽光下展露無遺,忍不住輕聲感嘆:“這里白天和晚上真的差別好大……”
許焱聽著他的驚嘆,嘴角微微揚起,像是欣賞著某種獨屬于葉月的天真與純粹。他沒有多說,只是攬著葉月的側腰在固定的角落坐下。
這個位置是半開放的空間,既能俯瞰整個俱樂部的布局,又不會顯得過于暴露,隱私性極好。許焱坐下自然地把葉月拉到身邊,讓他靠在自己懷里,單手搭在葉月的腰上,指尖輕輕摩挲著衣料上的刺繡紋路。拿起一顆新鮮的樹莓,慢慢靠近葉月的嘴唇,在等他主動張口。
“怎么?”許焱低聲問:“喜歡這里嗎?”
葉月的眼睛微微瞇起,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淡淡的笑容。他的臉靠在許焱的肩膀上,輕輕點頭:“白天真的很特別啊。”
許焱的唇角微微勾起,手中的樹莓輕輕靠近葉月的嘴唇:“張嘴。”
看到許焱那雙深邃的眼睛,有些紅了臉,微微低下頭默默地張開嘴,輕輕咬住那顆鮮紅的樹莓。果汁在口中散開,帶走了臉上那抹不自覺的紅暈,咬牙輕聲說:“在外邊,我會自己吃。”許焱溫柔低語:“外邊怎么了,他們又看不見。”
不遠處俊逸和斯羽走來,俊逸調侃:“誰說看不見了。”帶著慣有的打趣笑著說。葉月下意識地躲進了許焱的懷里,雙手緊緊抓住了許焱。臉上的羞紅比剛才更加明顯,像是整個世界都能看到此刻的窘迫。
許焱看著葉月吃正好突然躲自己懷里,眼神瞬間變得冷冽隱約浮出不悅。輕輕摟住葉月的腰安撫著,警告地看著俊逸:“你嚇到他了。”
俊逸坐在對面,目光狡黠地落在葉月臉上,看到他臉上不易察覺的紅暈,撐著下巴故意逗著:“葉月寶寶,許焱對你要是不好可以來找我啊。”葉月沒想到自己會被突然調侃,忍不住輕咳出聲。許焱溫柔地拍了拍葉月的背:“沒事,慢點喝。”斯羽看著俊逸:“別鬧了,等會被扔出去的是你。”
俊逸擺手顯然不受影響咧嘴笑著。葉月抬起頭清了清喉嚨,看著還在笑的俊逸:“我叫葉月,不叫寶寶。”俊逸挑了挑眉,看著葉月那副帶點抗議又帶點害羞的模樣,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做出投降嘴里故作無辜地說:“好的葉月,不會再叫了。”
侍應端賴牛肉,葉月自顧自地吃著。俊逸將平板遞給許焱:“今晚的節目單。”臉上的笑容顯然不打算收斂自己的調皮。許焱接過平板,隨意地放在一旁,目光依舊鎖定著葉月,“老樣子就行。”斯羽坐一旁:“維斯晚點到。”
俊逸看著葉月乖乖吃飯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挑釁的笑意:“葉月寶寶,好吃嗎?我來這里這么久,都沒在這里吃過飯哦!”他說話時眼神玩味,想看看葉月的反應。
葉月原本夾起一塊菜,正準備送入口中,聽到俊逸的話,眼神隱隱帶著些不耐。過了片刻才繼續吃,動作明顯慢了下來。
許焱眼睛微微瞇了瞇:“讓維斯給你打幾針吧,正好上臺表演,順便給我的生日助助興。”
葉月的眉頭皺了皺,原本手中的叉子微微停頓,像是被這話語刺痛了,心里一陣煩躁,討厭在吃飯的時候被打擾,尤其是這種無關緊要的調侃。葉月忍不住把叉子輕輕放下,嘴角帶著一絲不悅,卻又不想當場發作。心里只想著,如果能不被打擾,他愿意靜靜地吃完這一餐。
斯羽見狀,目光掠過葉月,眉頭微微皺了皺,注意到了葉月的情緒變化,轉頭看向俊逸:“準備好上臺吧。”
俊逸察撇了撇嘴道:“錯了,錯了,不該打擾你們吃飯。”
許焱沒有理會俊逸,而是將目光落在身旁的葉月身上。葉月此刻正鼓著腮幫子,低頭盯著盤子,顯然已經不想再搭理俊逸,但又不愿直接表現出太大的情緒,干脆躲到許焱身旁,一副懶得跟他們計較的樣子。
許焱看著他這樣,唇角不由自主地微微揚起,眼神深處浮現出一絲笑意。原來葉月連生氣的時候,臉頰都會一起“生氣”啊。那微微鼓起的臉頰,看上去格外柔軟,讓人忍不住想去逗弄一番。
他伸出手,輕輕揉了揉葉月的發頂,手指在那柔軟的發絲間穿梭,力道帶著幾分安撫的意味:“怎么,生氣了?”
葉月撇了撇嘴,沒有回答,只是悶悶地咬了一口盤中的食物,像是在用實際行動表達自己的情緒。
俊逸見狀,聳聳肩,眼神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似笑非笑:“嘖,你這家伙,寵太過了吧?”
斯羽無奈地嘆了口氣,一手拍在俊逸肩上,拉著他起身:“行了,準備你的節目去。”
俊逸被拉著起身,臨走前還不忘回頭朝葉月眨了眨眼:“好吧,葉月寶寶,我錯了,不逗你了,祝你們繼續甜甜蜜蜜。”
葉月被他最后一句話氣得瞪了他一眼,卻又懶得反駁,畢竟對付這種人,越理他就越來勁。
許焱看著葉月氣鼓鼓的樣子,低笑了一聲,輕輕捏了捏他的手心。葉月這才重新低下頭,專心對付盤中的食物,但臉上的紅暈卻始終沒有散去。
葉月從醫院回來,許焱就下定決心要把懷里的人喂胖。葉月本來就瘦,以至于最近葉月吃什么、吃多少,全都被許焱盯得死死的,每頓飯都被“精心安排”,連投喂的次數都多了不少。
葉月自然察覺到了許焱的意圖,拗不過乖乖接受投喂,畢竟有些時候許焱的語氣和眼神根本沒法拒絕!而且……許焱喂的確實好吃得讓人難以拒絕。
這時,維斯跟著侍應走到桌前,沖許焱打了個招呼,一如既往冷淡:“許焱。”
許焱懶懶地抬眼,微微頷首算是回應。維斯的目光掃過桌上的場景,停留在葉月身上。注意到葉月正埋頭吃著,動作不算快,但比起之前顯然胃口好了不少,臉頰微微鼓起,嘴角還沾著一點醬料,整個人沉浸在食物帶來的滿足感中。
維斯收回視線:“胃口不錯。”
許焱聞言,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側過頭輕輕拭去葉月嘴角的醬料,語氣帶著一絲滿意的寵溺:“那是當然。”
葉月被他擦嘴的動作弄得一愣,下意識抬眼看著許焱,嘴里還含著食物,愣愣地眨了眨眼。許焱指腹在唇角捏了捏:“乖,繼續吃。”
葉月擦了擦嘴,抬眸看著維斯,眼神里帶著些許拘謹和感激,輕聲:“呃……上次在醫院,謝謝。”
維斯靜靜地看著:“要謝謝的應該是你自己,最近還有哪里不舒服嗎?”
葉月搖了搖頭:“沒有。”
維斯微微點頭:“那很好。”
說著,從口袋里拿出一個小巧精致的盒子,纏著一條墨藍色的綢帶,簡約而不失質感。葉月眨了眨眼,抬頭看向許焱,似乎是在征求他的意見。許焱掃了一眼那盒子,神色淡然地輕輕點頭。葉月這才伸手接過,掌心下的盒子帶著些微涼的溫度,他疑惑地打量著,目光里透著點不解。
維斯見狀耐心解釋:“這是給你出院時準備的禮物。當時你走得太急,沒來得及給你,里面是一副耳機,收錄了一些海邊和風的聲音。”
葉月怔了一下,手指輕輕摩挲著盒子上的綢帶,低聲問道:“能拆嗎?”
維斯微微一笑,難得帶上了些溫和:“當然。”
葉月小心翼翼地解開綢帶,指尖一拉,絲滑的布料順勢滑落,盒蓋被緩緩打開。一副線條流暢的耳機靜靜地躺在其中,純黑的機身泛著淡淡的光澤,低調而精致。葉月的眼睛瞬間亮了幾分,指尖輕輕地觸碰著耳機,不自覺地輕抿著唇,整個人透出一種愛不釋手的喜悅。
許焱和維斯都看著他的反應,維斯一如地冷靜,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稀松平常的事。而許焱卻忍不住勾了勾唇角,眼神里藏著寵溺。隨意地倚在椅背,慢悠悠:“試試看。”
葉月抬起頭,看了許焱一眼,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笑意,小心翼翼地取出耳機,熟練地戴上,指尖輕觸開關,一陣柔和的海浪聲便在耳中緩緩響起。
葉月的睫毛微微顫了顫,整個人沉浸在這片柔和的聲音里,眼神透著些放松的愜意。許焱見他這副樣子,伸手揉了揉他的發頂。
葉月摘下耳機,掌心微微收緊,像是還留戀著那份海浪與風的寧靜。他抬頭看向維斯,臉上浮著淺淺的紅暈:“謝謝。”
維斯微微一笑,神色一如既往的冷靜而克制:“不用謝。”
俊逸和斯羽拿著酒和雪茄靠近,俊逸嘴角含笑,手里晃了晃酒瓶玩味看向眾人:“慶祝一下。”
嫻熟地給每個人倒上酒,琥珀色的液體在水晶杯中緩緩晃動,映著微光,俊逸隨意地抬起手中的酒杯,目光掃過,唇角輕揚,笑意瀟灑:“——敬。”
葉月指尖收緊,剛想喝一口,鼻尖卻先嗅到了一股柔和了許多的酒香,帶著點淡淡的果木氣息。眨了眨眼,偏頭看了許焱一眼,后者正低垂著眼瞼,指尖輕輕扣著酒杯杯壁,往葉月杯子里加了蒸餾水。
“試試。”許焱聲音低啞,帶著夜色般的沉靜。
抿唇輕啜入口比想象中溫和許多,沒有刺喉的烈感,酒味被蒸餾水沖淡后,多了一絲清冽的甘醇。眼底浮現一抹驚訝,像是沒想到稀釋后的酒居然能變得這樣順口。
俊逸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打轉,輕笑著搖了搖酒杯,半調侃半認真地說道:“還真是細心啊。”
修長的手指隨意地搭在杯沿,斯羽懶洋洋地看了許焱一眼:“你對別人也這么耐心?”
許焱嘴角勾起一絲淡淡的冷笑:“你們也想要?”
俊逸一噎:“算了算了,沒人能享受得起許老板的待遇。”
葉月捧著杯子,悄悄地舔了舔唇角殘留的酒液,微微偏頭望向許焱,眼中閃過一點細微的情緒,像是被對方的細節照顧觸動了什么。
杯子輕碰的清脆響聲再次響起,微醺的溫暖緩緩暈染。
葉月在許焱的懷里待了一整晚,帶著淡淡的暖意和熟悉的木質香,直到維斯走近微微彎腰:“可以請你跳一支舞嗎?”
葉月微微愣了一下,下意識看向許焱,后者的手仍然穩穩地摟著,指腹緩慢摩挲著他的衣料,目光淡淡地掃了維斯一眼,又落回懷里的人身上。短暫的沉默后,許焱的手緩緩松開:“去吧。”
葉月抬起手放到維斯掌心,被對方牽引著步入舞池。
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地輕敲著酒杯,視線落在舞池中央。葉月的步伐略顯生疏,維斯卻極有耐心地帶著他緩緩旋轉。燈光下,葉月認真跟隨著舞步。
俊逸看著許焱戲虐:“真少見,竟然舍得把人放出去。”
斯羽也撐著下巴,饒有興味地看著舞池里的人:“葉月可是跟別人不一樣,不然也不會被看得死死。”
許焱輕哼,指尖繞著酒杯緩緩轉動,目光始終落在葉月身上。
舞池中央,葉月緊張地低著頭,目光牢牢盯著自己的腳尖,生怕一不小心踩到維斯的腳。肩膀微微繃著,步伐略顯僵硬,像個正在學習走路的孩子。
維斯察覺到他的緊張:“越害怕踩到,反而越容易踩到。”
話音剛落,果不其然,葉月腳下一個失衡,整個人險些往前撲去。維斯眼疾手快,穩穩地扶住他的腰,將人托回了平衡點。
葉月一陣窘迫,耳尖泛紅,低聲嘀咕:“要不……還是算了吧。”
維斯輕笑了下,微微收回些許力道,目光溫和:“放輕松,其實我也不會。”
葉月一愣,抬頭看他。燈光灑落,映得他的側臉柔和,連睫毛的弧度都被暈染得清晰。
維斯眼底帶著點淡淡的笑意:“試著去體驗感受吧,沒有什么比這個更有價值。”
葉月眼里浮現出一點點笑意,或許自己不該太過緊繃,或許今晚真的可以試著放松一點。
音樂緩緩停下,旋律轉換成了低沉慵懶的藍調風。葉月的腳步微頓,眼睫微微顫了顫。這樣的音樂,他再熟悉不過了——這是夜晚“獵場”開啟的信號。
維斯松開葉月的手并肩走下舞池低聲交談著。相比剛才的緊張,葉月的神色已經放松不少,嘴角仍帶著未散去的笑意。目光不自覺地掃向四周,燈光變暗,空氣中彌漫著隱秘而曖昧的氣息,氛圍悄然發生了變化。
不遠處,許焱起身,深邃的目光落在葉月身上,每一步都透著一種不容忽視的存在感,直直朝葉月走來。
葉月察覺到熟悉的氣息靠近,剛要回頭就被許焱攬入懷中。手掌穩穩貼上葉月的腰收緊,在葉月額頭落下一吻:“好玩嗎?”
燈光微暗,恰好掩去了一瞬的親密。
懷里的人不適應這樣親密的舉動,尤其是在這樣的氛圍里。葉月輕輕縮了縮身子悶聲應著:“嗯……”
許焱聽著他微啞的嗓音,摟著他的手微微收緊,指尖順著衣料落在腰側,緩緩摩挲慵懶:“晚會要開始了。”
維斯站在葉月身側,高大的身影與許焱一起把他護在中間。
不遠處,燈光漸次亮起。晚會正式開始。維斯邁步登上舞臺,修長的身影被聚光燈拉得更挺拔:“歡迎來到這場夜晚的盛宴,愿你們都能盡情享受。”
臺下,許焱單手搭在葉月的肩上,骨節分明的指尖輕輕摩挲著葉月的肩膀
葉月仰頭看著維斯在臺上的模樣輕聲問:“為什么會是維斯?”
許焱的嘴角微微揚起,手掌順勢落在他的腰側,將人輕輕往自己懷里帶了帶,嗓音低沉:“維斯也是這個圈子的人,平日低調很少出來。”
葉月的聲音極輕,像是怕被人聽見似的,側身靠近許焱低喃:“圈子?主人?……是那個‘圈子的主人’嗎?”
許焱聞言,眼神微微一暗:“是。”
葉月忍不住又看了眼臺上的維斯,再看看身旁的許焱,似乎瞬間明白了什么,低聲嘀咕:“難怪……”
掌心覆在葉月腰側的力度陡然變重,俯身蹭了蹭:“嗯?”
葉月連忙湊上前捂著嘴輕聲:“我、我看見吻痕了!就在剛剛跳舞的時候。”
許焱聞言,眉梢微挑。
葉月意識到了自己說了什么不得了的話,許焱咬了著葉月耳垂:“嗯?看得那么仔細?”
葉月被這句話噎得說不出話,耳根燒得更厲害了,心虛地移開視線,嘴角蠕動了一下,卻找不到合適的解釋。
許焱在耳邊輕聲:“要不你也留一個?”
葉月腦子里一片空白:“留、留下?”下意識重復。
俊逸和斯羽正好走過來,俊逸挑眉看著兩人,意味深長地笑了:“喲,氣氛不錯啊。”
斯羽端起酒杯,淡淡地瞥了他們一眼,目光落在葉月通紅的耳尖上,似乎察覺到點什么,但也沒多說什么,只是抿了口酒,語氣慵懶:“維斯的發言結束了,該你了許焱。”
舞臺上的燈光隨著許焱的話音落下,驟然一暗,緊接著,藍調的旋律被更為強勁的節奏取代,低沉的鼓點混合著薩克斯的音色,在空氣中流淌出一種曖昧又危險的氣息。
臺下的人群瞬間沸騰了,剛剛的優雅和從容只是序章,而現在,真正的“獵場”才剛剛開啟。
葉月茫然地看著舞池里逐漸熱絡起來的人群,許焱的手不動聲色地搭在腰側,稍稍用力,帶回自己身邊:“別亂看。”
葉月回神剛想說什么,又被舞臺上的燈光吸引了視線。維斯站在一旁剛才的臺上發言夠矚目了。現在,維斯安然地站在葉月身旁,許焱邁著長腿走上臺。
臺上的許焱神情已經不再是剛才帶著些許溫度的模樣。骨節分明的指節隨意地拎著酒杯,眼神微微下垂,睫毛投下一片淡淡的陰影,又回到了那個疏離冷漠、令人望而卻步的“冰山王子”。
“獵場開始。”沉啞的嗓音透過麥克風擴散至整個俱樂部。
眼睜睜地看著許焱朝自己走來,那種獨屬于許焱的壓迫感隨著距離的拉近而愈發強烈,葉月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奇怪的是,場內所有人都在熱烈地舞動,酒精與荷爾蒙交織的氣息彌漫整個空間,可唯獨在葉月身邊,除維斯、俊逸、斯羽以外,沒人敢靠近一步。
就像有一層無形的保護層,圈在了某個特定的范圍之內,葉月察覺到這點,心底微微泛起疑惑,來不及多想許焱站在身前。
深邃的眉眼,昏暗的光影在輪廓間流轉,帶著危險的冷魅的許焱,看著葉月下意識地往后退了一步,卻被許焱眼疾手快地扣住了手腕,輕而易舉地將人拉進懷里。“怎么?”許焱嗓音略帶沙啞,貼著耳側緩緩響起:“怕我?”
四周的音樂依舊震耳欲聾,可葉月的耳朵里卻只剩下了自己急促的心跳聲。許焱低頭看著,帶著無法忽視的侵略性。
葉月跟著許焱一行人穿過舞池朝著二樓的方向走去。俊逸吹了個口哨,像是某種暗號,緊接著,一扇隱蔽的門緩緩打開,里面的光線與外面的狂歡截然不同,幽深而神秘。
葉月踩上臺階時,回頭從一樓往上看,二樓的區域被特殊的玻璃屏障隔開,外界根本窺探不到其中。門在身后無聲合攏,把外界的喧囂隔絕在外。
二樓的空間并不算小,彌漫著雪松與煙草混合的香氣隱隱帶著些微醺的感覺。
俊逸聳聳肩,一屁股坐到沙發:“這里比下面安靜,適合聊天,葉月寶寶,你可以放心吃你的飯噢。”
葉月聞言微微皺眉,正想說點什么,身側的許焱伸手在頭頂揉了揉安撫:“別怕,讓他閉嘴的辦法有很多。”
俊逸一聽,笑著擺了擺手:“我手動閉嘴,別威脅我。”
森野推車進門,準備好的食物 酒 雪茄都有一一放上,葉月透過落地窗看著樓下的表演,俊逸拿起酒杯敲了敲:“嘿嘿,我們來祝許大少爺生日快樂”
許焱單手搭在葉月的椅背上,接過酒杯神色淡然地抬了抬勾著唇:“難得你這么有誠意。”
俊逸調侃:“那可不是,許大少爺的生日,怎么能隨便糊弄?這可是我特意準備艾雷島的,今天可算是舍得拿出來了。”
斯羽懶懶地抬起酒杯,輕輕晃了晃:“謝了。”
維斯一如既往地沉穩,端起酒杯頷首:“生日快樂。”
葉月回過頭,看著他們一一舉杯,才意識到自己還沒說話,有些不自在地抬起酒杯,輕聲:“生日快樂。”
許焱看著他,唇角微微勾起,帶著人一同將酒杯碰了上去。
清脆的酒杯碰撞聲在房間里響起,酒液微微晃動,落地窗外的霓虹燈光映在玻璃杯中,折射出曖昧而朦朧的色彩。
俊逸抬手喝了一口,眼神微妙地掃過許焱和葉月,忍不住吹了聲口哨,低笑著搖頭:“嘖嘖,真是……稀罕得緊。”
葉月不明所以地看著他們,而許焱卻像是懶得搭理似的,手掌緩緩收緊,葉月不得不靠近了些:“酒還習慣嗎?”
葉月點點頭,許焱往杯子里加了些蒸餾水:“那就多喝一點。”
維斯一旁優雅地用餐,斯羽抽著雪茄,包裝精致的盒子放桌上:“給你的。”
許焱隨手拆開,一對低調奢華的白金袖扣靜靜躺在絨布里。微微挑眉:“禮物倒是合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