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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為了十代目!你姑且先犧牲一下吧,”他垂眸喃喃,語氣飽含復雜,“蠢牛!”
我覺得那是獄寺君在以自己的方式說“對不起”。
我不禁悚然——那個獄寺君竟然會說對不起!
這么大鬧了一場后,兒童區的兒童跑得精光,還留下的就分外顯眼。
沙坑的一頭是小小的牛型深坑,另一頭則是垂釣中的釣竿魚線。紅色的浮漂半埋在沙土里,讓我想到【不在場證明】連載過幾章就匆匆完結的短篇故事。
順著那根線牽連的方向,我看到了端坐著的啟太。
還是和上次一樣,用雙手捧著根玩具釣竿,很有禪意地獨自垂釣著。
但是,上次來接他的人已經不在了。
不知道是不是和我想到了一樣的事,獄寺君眸光閃了閃,一時也沒有動作。
啟太就這么靜靜望著蹲在坑里的他和站在坑外的我。處在國中生情侶妖怪的視線焦點,這孩子竟然還能保持住冷靜,這只能用被嚇傻了或是心如死灰來解釋。
他看了我們一陣,然后說:
“你們兩個……一個是人//渣一個是智障。”
我想了想,然后說:“獄寺君,他罵你是智障。”
第20章 第20章
坦白來說,我對老師的死沒什么實感。
本著關心學生身心健康的原則,學校并未大肆宣揚這件事,只是輕描淡寫地更換了新的班主任與任課老師。
新班主任明年就要退休,散發著一股透明人的悲慘氣息,對前任的遭遇絕口不提。
在這樣的情況下,事故的具體經過是由多方拼湊而成。真相或許已在成次方的口口相傳中變了模樣,但既無從考證,也無人關心。諸多紛擾中,唯有一件事是確定的——
這是一場徹頭徹尾的悲劇。
沒有人能從中獲得喜悅。
一提起那起事故,大家的臉上都會流露出深深的哀戚。
身為b班的學生,我們今年4月才升上國中,和老師的相處時間不到三個月。這段時間不長不短,也沒共同經歷什么大型活動。除了班委和我這樣的問題學生,還有一大批人夾在中間,連和老師的單獨交談都沒有過。
因此,如果有人對老師的死表示無感,我也完全能夠理解。
可是,正因為所有人都露出了一模一樣的惋惜神情——正是這一事實才讓我感到微妙。
那真的是在悲傷嗎?又或者,只是在理應悲傷的場合做出了悲傷的反應,實際心里又是在想什么呢?
有時我會這么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