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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由于這位不知道該往上數(shù)幾代的官氏祖先離開了大夏皇陵,離開了巫術的作用范圍,也由那刻開始失去了永生不死的能力。他只作為一個平凡普通的會生老病死的小人物,湮滅在江湖歷史的滾滾長河中,沒有激起任何波瀾。
可惜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官家的血脈秘密終于還是暴露了,官父一生都在東躲西藏、惶惶不可終日。官錦兒是官父一次意外的產(chǎn)物,甫一出生便被父親寄放在好友夫婦膝下?lián)狃B(yǎng)。剛好那位夫人嫁人前的娘家舊姓也是“官”,女兒從母姓也是說得通的,官錦兒便沒有改姓。
六歲多前,官錦兒隨身份體面的養(yǎng)父母生活在靈州,結(jié)識了東方凌風、衛(wèi)琳瑯等童年玩伴。
好景不長,崇德七年,這一個她絕不會忘記的年份,她的父親被全武林大舉追殺,甚至還有大顯官府的勢力參雜其中,打著掃蕩前朝余孽的大旗只為在皇陵中分一杯羹。
她的父親便在皇陵入口大門前,被江湖中的“名士大俠”們活生生放干了血而死。
尚且年幼之時卻家逢巨變,所謂母親她也從未見過面,她還能指望誰呢?父親遇難的消息傳來,尸骨尚未寒時,養(yǎng)父母便委婉地將官錦兒請出了家門,像丟掉什么燙手山芋一樣,把她送到了他們在鸚鵡洲的旁系親戚家中。
呵,人心如此脆弱易變,簡直可笑!她從那時起便不再相信任何人,不再相信任何“真心”和“好意”。
官錦兒不止一次歇斯底里地恨著這些人,但她更恨的是上天的不公!為天有眼兮?為神有靈兮?她自問不曾負天,為何在她煎熬地挨過每一天的時候,有人能像衛(wèi)琳瑯一樣坐擁她所沒有的一切!若不是死死克制,官錦兒心中嫉妒的怒火能轉(zhuǎn)瞬燃燒盡一切理智。
她本以為將衛(wèi)琳瑯犯賤一般愛著的東方凌風搶到手中便能填滿空虛的心,誰知愛情果真是世上最最不靠譜的東西!在利益面前,什么情分都是狗屁!昨晚還同寢一榻的愛人轉(zhuǎn)眼就能若無其事地把你推向火坑!
可是,面對東方凌風的危險提議,她卻不能拒絕,也不想拒絕!如果有可能的話,官錦兒認為皇陵中的寶藏她比任何人都當仁不讓地應該得到一份。
“哈哈,沒想到我們新鮮出爐的武林第一美人居然是如此關鍵的人物!”粟立榕滿意于她的主動自覺,豪邁地笑著給官錦兒解圍,“官小姐請放心,我以武林盟主的稱號向你保證,你在這趟旅程中一定能得到最大程度的保護!”
“如此便謝過盟主了。”官錦兒低著頭福了一禮。
“這樣一來便只剩下最后一卷血帛沒有出現(xiàn)了,”東方凌風抱著手道,面上一如既往的無甚表情,但心里對官錦兒的表現(xiàn)還是很滿意的,他繼續(xù)呼吁,“還請持有最后一卷血帛的兄臺現(xiàn)身!”
偌大的廣場除了低聲的交頭接耳之外,無人回應。
“還請持有最后一卷血帛的俠士現(xiàn)身!”侍立在盟主臺下的高級弟子又用獅子吼重復了一遍,依舊沒有人站出來。
“會不會是因為卷主不愿與他人分享呢?”人群中忽然有人問。
“血帛共有三卷,如果不是三卷聚齊,幾乎沒有什么意義?!睎|方凌風皺眉。
忽然,從廣場最邊緣傳來一陣朗笑:“既然大家都殷切期盼著我的出場,善良如我,自然是不肯讓大家失望的!”
眾人定睛一看,原來是一個站在廣場外圍一顆大樹的樹冠上的人,玄衣飄飄然,大白天地戴著兜帽,面孔難辨,但表情肯定是在微笑。
“那不是樸昌么!”衛(wèi)琳瑯聽出了那聲音。
“正是,我讓他出面跟白道交涉,他最喜歡干這種出風頭的事了?!背io奈地笑,把衛(wèi)琳瑯往自己懷中帶了帶,“我們在幕后看著就好了。”
衛(wèi)琳瑯微昂著頭笑瞇了眼。
“敢問兄臺大名?”東方凌風看著遮遮掩掩的那人,鎖著眉頭心道這該是魔教中人。
“本兄臺的大名嘛,就不勞你費心來向我道‘久仰’了?!睒悴土硕得泵遍?,狡黠地笑,“我們還是來談正事吧,我手頭確實有最重要的第一卷血帛沒錯,可還沒答應交給你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