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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書也抬眸靜靜看向他,等著他回答。
抬手慢條斯理抽出文件夾里的一疊打印照片和文檔,食指輕敲了敲桌面,盛京延淡淡道:“他們大規模地傳播淫/穢物品,并且還為此成立了一個組織。”
“他們用xx郵箱接收贓物,打碼后上傳微博,以此吸引他們的目標客戶,再做接下來的“生意”,這是有組織的犯罪,最低也能以組織傳播淫/穢物品罪定罪量刑。”
那群人看清桌上那一張張截圖證據后,臉上瞬間變得慘白,其中有個光頭立刻就慌了,慌不擇言,“我們不是,我們也是第一次接這種活,而且那照片我們打了厚厚的碼才上傳的,我們真不是有意為之啊警察同志!”
“我們就平時跟拍明星發點訊息掙錢的小狗仔,我們真不是組織賣/淫的!”
“證據確鑿,還敢狡辯!你們昨晚上傳那組照片傳播范圍之廣,目標客戶拉攏多少了啊?”主審官葉隊拍了下桌子,冷冷質問。
那光頭腿都嚇軟了,立刻招了,“葉隊,我們真沒有,我們就是放消息的一小嘍啰,我們怎么敢去組織賣/淫……”
“這個照片,是有人發給我們的,讓我們這些營銷號弄網上去,就宣傳是輕舟的私生活照片,說她……”他顫巍巍地看著葉長飛,“說她不知廉恥,私生活混亂。”
“說毀掉她就行。”光頭扶住門把手,掃到旁邊盛京延的眼神,立馬腿軟嚇得跪地上去了,“……這些事真不是我們干的,盛,盛先生,您大人不記小人過,饒我們一馬吧,我真不能坐牢啊。”
他身后那幾人扶住他,也開始求情,一五一十地把蘇橙提供照片,指引他們發博文的前因后果都說出來。
還說最開始的指認輕舟抄襲的博文,也是蘇家姐妹付錢讓他們發的,內容都是她們編輯提供的,他們只是負責用自己的賬號發布,只是被人當槍使。
那些人紛紛倒戈,把所有事都交代清楚。
買水軍謾罵溫書的事也是蘇橙指使他們干的。
甚至一開始,那個故意捧著咖啡撞上溫書的學生,仍然是受了蘇禾衣的指示。
那男生追星,喜歡蘇禾衣演過的一個角色,把她當女神。女神說的話,他言聽計從,即使是讓他誣陷溫書,誣陷自己的老師。
那個學生今天也來了,他一直在另一間房沒過來,等這里的鬧劇差不多解決完,他才過來。
“溫老師,我叫張信陽,20級國畫二班的。”男生吞了吞口水,有些緊張,下巴下的痣也跟著動。
“對不起,那天我只是照蘇檸的話做,她說我那樣做了,她可以給我一個吻。”
“對不起,老師,我沒想到后面會牽扯出那么多事。”
“求求你,讓學校不要給我處分,我不想在檔案里留下污點。”張信陽誠懇無比,一直站在溫書旁邊,躬著腰對她道歉。
“你做都做了,道歉有什么用?”溫書抬眸靜靜地看著他,眸光冷淡,情緒很冷。
“你是成年人,要為自己做的事負責。”
抓住茶杯的手緊了緊,溫書冷冷開口:“我不想再看見你,你走。”
盛蔚伸手輕輕抱了抱溫書,安撫:“沒事了,以后姐姐在。”
而張信陽還沒走,杵在這兒,還想要最后爭取一下溫書的諒解,“溫老師,你就幫我寫一下諒解書吧,求求你了。”
他伸手還想抓溫書的手。
盛京延直接側身擋住,護溫書在自己懷里,眸光漆黑冰冷,像割人的利刃,冷冷看向他,“讓你滾。”
“聽不懂人話?”
那眼神太過冰冷,看得張信陽心里發怵,他連忙轉身離開了那間審訊室。
余下六十多人都被拷上手銬,由巡警帶著他們去不同的看守室。
從警察局出來時,已經是上午十一點多。
盛京延開大g載他們,徑直往城西方向走。
到市中心的時候,徐少翊和許頤清闕姍他們都來了,坐后座,一路上都在商量怎么弄蘇橙那個婊/子的事。
溫書輕靠著車窗,一手搭著眉心,她心里還有些疑惑沒解,于是開口問;“阿延,上次和那胖子通話的山哥是?”
單手控方向盤,盛京延撥了撥手腕的黑曜石珠鏈,眼眸沉沉,“趙三海,那個老頭。”
“可是那聲音,聽著并不像啊。”溫書覺得有些詫異,她當時聽見那聲音只覺得很怪異,就像機械合成的男聲一樣,帶著厚重的金屬感。
“蘇橙挺聰明的,她買的變音器,上次那山哥就是她。”
教唆人強/奸,她的罪行會比實行人更重。
隱隱猜到了這個結果,攥緊安全帶,溫書還是有些不理解,“她為什么要露出這么多破綻,就為了整我,甚至不惜自己觸犯法律。”
“還是說,她在那棟冰冷的有趙三海存在的別墅里過得很痛苦。”
從兜里了個小熊軟糖遞過去,盛京延伸手輕輕摸了摸她耳垂,安慰:“她不痛苦,她就是不甘心,就是嫉妒心作祟,看不得你過得比她好。”
“而且,”食指敲了敲方向盤,盛京延看向前方車燈,“她挺聰明的,電話號碼是隨時變動的,別人打過去是空號,ip也改了,甚至用來收那些照片的郵箱也是高價買的別人不用的廢棄郵箱。”
“她很謹慎,但是教唆營銷號這事,還是蘇禾衣太蠢了,迫不及待下場拉踩你,暴露了她們。”
“我讓人查ip,追蹤了半個夜才找到她和那胖子的交易證據,她很會藏。”
“但做事都會留下痕跡的,就算擦掉了痕跡,也會留下第二次的痕跡。”
“所以,她沒得逃了。”
盛蔚和闕姍從后座一起探了個頭出來,念了句,“這叫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抿唇笑了下,溫書想,好像是挺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