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抑郁嚴重,把陌生小姑娘的那些絮叨,當成唯一光芒。
也成了他悲劇的根源。
聽完這些,溫書有些怔忡,她看向遠處的城市燈火,問:“所以說,我的手機是被蘇橙換走了?她冒充了我的身份,讓盛京延以為自己曾經喜歡過她,從而排斥我這個一心想要成為他妻子的人?”
“他恨盛勛北,不相信無緣無故的愛,因為我是盛勛北讓娶的,結婚時我就對他說過愛他,所以,他連帶著也恨我,不接受我……”
“他從始至終,沒喜歡過蘇橙,對么?”心底酸澀,溫書不知該如何形容這過去十五年的人生,只覺得冥冥之中有一根線纏繞著他們,理不開,剪斷了卻還痛。
火光明明暗暗跳閃在指尖,許頤清開口:“對,他只愛過你。”
“他和蘇橙的照片,和結婚紀念日那天打給你的電話,雖然聽著很可笑,但的確都是蘇橙做的手腳。”
“他不解釋,是真心覺得自己全都做錯了,想要彌補。”許頤清眼睫輕輕顫了顫,他盯著溫書認真開口:“他這個人曾經是很混蛋。”
“但,溫書我今天告訴你這些,是不想讓你繼續誤會,我知道你在意的是他愛過蘇橙對她好,欺瞞你,不信任你,厭惡你,錯付你的喜歡。”
“解除這些誤會后,我是想替他最后爭取一下”吹滅打火機的火苗,許頤清搖搖頭,對溫書開口;“溫書,我希望你能給他一個重新追你的機會。”
鼻尖泛酸,溫書揉了揉眼睛,輕輕問:“你怎么知道我和談谷不會有可能了呢?”
輕靠著墻,許頤清看向遠處一盞朦朧的路燈燈光,他淡淡開口:“有些事,一開始就是注定好了的,不是嗎?”
“你在英國,因為理想和談谷分手,就注定你們之間永遠有這個矛盾存在,你希望他好,所以不會愿意自己成為他的阻礙,所以不可能接受他的。”
“這么簡單的事,也就只有盛京延那個傻/逼想不通了,他真以為你和談谷在一起會幸福,選擇成全你們,自己赴死。”
彎唇笑笑,溫書抬頭看向許頤清,“你猜得很對,只是為什么不早點告訴盛京延呢?”
許頤清苦笑了下,給自己點了根煙,“我他媽也沒想到他能尋死,想著他過段時間也該想通了,自己造的孽,該自己償還。”
“還有,我之前,其實不想他和你在一起。”許頤清仰頭吐了口煙,淡淡道:“和一個能那么劇烈的影響他情緒的人在一起,對他的病情不好。”
長久折磨不如短痛來得好。
可沒想到,他真的能愛得這么深,癡情到這種地步。
這是意料之外的事,所以許頤清選擇了和溫書全盤托出。
讓他們可以真正認清自己的內心,接不接受那又是后話了。
“總之,選擇權在你,溫書。”許頤清淡淡開口。
撕了塊軟糖塞嘴里,舌尖的甜逸散開來,溫書對他笑笑,“我知道了,謝謝你,許頤清,今天和我說這么多。”
夜風拂過發梢,很涼,但又帶著些許寥淡的桂花香,清新潔凈。
溫書和許頤清一起下樓,到手術室的門前,看見那燃著的綠燈已經熄了。
心里一時緊張,溫書往前走,見到闕姍。
闕姍站起來,笑著對他們開口:“手術成功,盛京延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
“他轉到普通病房了,你們要去看嗎?”
一顆心落了地,溫書搖搖頭,笑笑:“我不去了。”
許頤清跟闕姍一起往前走,溫書叫住許頤清,把兜里的一顆小熊軟糖遞給他,輕輕開口:“你給他,讓他好好養病。”
低眸看著手心的粉色小熊軟糖,許頤清笑了笑,回:“謝謝你,溫書。”
……
九月初,南潯大學。
樹葉金黃,成片落下,鋪在校園石子路上,踩過去,沙沙作響。
剛講完一堂課出來,溫書手里還拿著教材,被下課的人流裹挾著往外走,沿著教學樓下樓梯,一路上聽見些嘰嘰喳喳的討論聲,女生似乎都很激動,往一個方向走。
空氣微涼,是上午第一節 課下課,溫書早上只吃了一點面包,這會有點餓了,就想出校去隨便買點吃的。
沿著馬路往外走,走到圖書館旁的一個樹林,那里新修了觀賞水池,里面養了很多金魚,路過的學生經常拿飼料去喂。
心血來潮,溫書也想跟著去看看,踩著落葉往里走,潔凈的桂花香氣淡雅,涼風習習,白樺樹枝干高大,天光傾瀉。
越往里走,溫書便越將里面的聲音聽得真切,是剛剛那群聽她上國畫課的女生,聚集在一起討論些什么,有點興奮。
隱隱約約聽到,物理院,天文,天體等聲音。
走近水池,周圍有人注意到她,乖乖叫老師好,那些嘰嘰喳喳的聲音也小了。
池中金魚繞著假山假山假石浮出水面吃飼料,殘存的藕葉漂浮,有對黑天鵝浮在水面上,悠閑地交頸理毛。
樹葉被風吹落,飄到水里。
溫書聽見,
“物理學院的盛教授回來了授課了,我們能去旁聽嗎?”
“他的課都爆滿,你擠得進去啊,再說你擠進去了能聽懂嗎?”
“哎,不管,試試看,聽說他特別帥!”
“喏,那不就是。”那女生揚了揚下巴,指了指對面。
抓飼料的手停頓了下,溫書抬眸,一眼望見樹下一身黑色風衣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