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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兜里手機瘋響,盛京延單手插兜,邁步走出房間,接起電話。
應了幾句后,掛掉。整理了下領帶,他給許頤清發消息,他立刻過來了。
五樓的過道很安靜,男人嗓音低沉慵懶,“她隔壁住的是談胥?”
許頤清:“是,在南潯的房間也是。”
眼神變了下,盛京延取下衣兜上掛的銀色眼鏡戴上,嗓音平靜而淡漠,“那把對面一間留給我。”
有點看不過去了,許頤清笑:“二哥,你就這么喜歡看他們一起,好扎你的心?非得給自己找不痛快?”
神色疏淡,盛京延走到電梯前,摁了開關,側臉線條冷厲,身形高挑,氣質清冷矜貴。
電梯數字不停躍動,低頭看了眼腕表,盛京延的嗓音很低,卻很清晰。
“我說過了,不放手。”
許頤清佩服,也有點好奇,“是嗎?我倒等著看,你最后能把自己傷成什么樣。”
進電梯,失重感攀升,心口無端發慌。
沒理會許頤清的話,盛京延的語氣公事公辦:“今下午回南潯一趟,公司有點事處理。”
無奈,許頤清點頭:“嗯,回去唄。”
越野車駛出萊登莊園,許頤清靠在副駕駛座,觀察到他左手的紗布,“弄濕了?”
“你又想傷口感染是嗎?”許頤清臉色變得很難看,“靠邊停,我來開車。”
一手揉了揉眉心,有些疲憊,盛京延沒堅持,靠邊停下,讓許頤清開車。
兩小時車程,一路顛簸,到南潯城區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
直奔公司,召集董事開會,這會一開就開了一個半小時,等會議室人散了,許頤清敲門進來,手里打包了一份小餛飩,他遞給他。
“吃點,別胃病犯了。”
取了眼鏡揉了揉眉心,神色略顯疲倦,盛京延一手撐著辦公桌,眼眸如墨,盯著桌邊一束新換的花看,有點心不在焉。
“二哥,你這樣是想急死誰,胃病和心理疾病,公司又一堆破事,好歹吃點。”
許頤清念叨著,注意到他的目光,順過去看見桌上那一束新插進的鮮花,藍紫色,花蕊金黃,花瓣滴著水,開得正好,不難看出是精心挑選過的。
“一束勿忘我?這又是哪兒來的桃花?”許頤清看好戲一樣問。
長指輕敲了敲桌面,發出有節奏的幾聲,眉心微蹙,盛京延嗓音很低,冷倦慵懶,卻極具壓迫感,“幾天沒回公司,特秘本事見長。”
什么花都能往他桌上放了。
看著那束花,許頤清也替盛總的秘書揪心擔憂了,不知道他這兩年對除溫書以外的女人過敏嗎,還放這個。
他笑笑,勸他,“或許是不小心,又或許花店的人送錯了,別又扣人工資啊。”
移開目光,沒再理會,盛京延看了眼手機消息,注意到其中一人,眼底情緒沒變。
餛飩漸漸由燙變溫,聽見敲門聲。
翻文件的動作停了下,盛京延淡淡開口:“進來。”
周寒笙拿著文件進來,一眼瞟見了他桌上的勿忘我,他先匯報了這幾天工作上的事,“李氏砸錢和創馳對沖,他們家的酒店估計是不想要了。”
許頤清對李致的事不太清楚,但還是聽說了點,他插了句:“李致是因為嫂子,不,前嫂子翻臉的?”
周寒笙笑笑,“他太狂了,修行不夠,聽說是被二爺的煙灰缸砸了,記恨上,本來二爺給了他條生路,他偏要來硬碰硬,估計李家現在已經焦頭爛額了。”
“我們什么時候出手,二爺?”周寒笙問。
丟了鋼筆,往座椅上一靠,盛京延瞇了瞇眼睛,李致這點小動作根本入不了他眼里,就是如果他糾結其他人一起來加資金對沖,會有點難處理。
而李致那人一向有點瘋,念及以前的情意,盛京延也不想把事做太絕,把他家逼到破產,沒意義。
“你找個時間去和他們高層談下,給個臺階下。”盛京延對周寒笙淡淡開口。
周寒笙會意,“好的,盛總。”
他臨走前,回過身又看了眼桌上的勿忘我,提了句:“二爺,送這花的人一直在樓下休息室里等著你呢。”
“對了,那位小姐說她姓蘇。”
周寒笙走后,許頤清拉了把椅子坐下,似笑非笑地看著盛京延,“那位還沒搞定呢,這位又來了。”
“是嫌你活得太長了么?”
揉了揉眉心,盛京延有點煩躁,和林鋒通話,讓他問蘇橙有沒有事,沒事就請她回去。
掛掉電話,許頤清在旁邊調侃道:“現在連她也不想見了?”
沒回,盛京延看手機,盯著和溫書的聊天框,去翻她朋友圈,沒幾條內容,都是轉發的公眾號軟文,關于繪畫的。
想不通,他問:“有不愛發朋友圈的女生么?”
“有啊,但概率挺小,多半她屏蔽你了。”許頤清句句扎心,看著他盛哥現在這為人上心的模樣,還偷窺別人朋友圈,這么多年來真沒見過。
多半就是屏蔽了。
退出微信,盛京延重新翻開文件,看合同也心不在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