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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凇追殺謝白鷺鬧出了不小的動靜,回凌家的時候如此親密的姿態自然也引起了若有似無的注視。
凌凇名聲在外,連對自家人下手也沒留多少情面,頂多就是留條命而已,因而凌家子弟對凌凇的畏懼一點兒不比外面的人少,見擁有兇名的凌凇竟然如此親昵地背著個女修,都有種天都塌了的不可置信感。
凌凇等回到了凌亦瑤的宅院才將謝白鷺放下,問她:“走走?”
謝白鷺自然不會反對,點頭答應下來。
二人并肩行走,但是走了會兒謝白鷺覺得不行。凌凇只是沉默地走著,目光沉靜,對凌家大宅似乎沒有多少熟悉感,也沒給謝白鷺介紹什么。
這就導致,兩人間那種情侶的氛圍散了。
謝白鷺猶豫一瞬,充分領會凌凇的意圖,伸手握住了他垂在身側的手。
凌凇側頭看來。
謝白鷺朝他甜笑:“牽著你,我就不會走丟了。”
謝白鷺原身是個散修,條件不怎么好,哪怕是個修士,手也不夠柔嫩,但是干脆溫暖的,是凌凇小時候曾經最渴望的溫度。
凌凇笑了笑,任由謝白鷺如此。
謝白鷺這是做給其他人看的,除了配合凌凇之外,這種和凌凇的親昵將來萬一能幫上她呢?比如她離開凌家大宅后又遇到凌家人,多少會得些便利。
兩人這一路遛彎,凌家人遠遠看到了都會自覺躲避,直到一個中年男子樣貌的威嚴男修出現。
看到對方的第一眼,謝白鷺就不喜歡,此人看他們的目光,不像是在看人,而是在看某種好用的物件。
凌凇笑對謝白鷺道:“鷺鷺,這就是我的舅舅。”
原來這位就是凌家家主凌亦燭。
謝白鷺聽出凌凇語調中的諷刺,他又在舅舅這個詞上加了重音,她立即對凌亦燭乖巧道:“舅舅!”
多半是因為凌凇身世的問題,凌亦燭不喜凌凇,更不喜歡凌凇叫他舅舅,凌凇才故意這樣叫,那她當然也要隨凌凇啦,畢竟他們可是親密的情侶呢!
凌亦燭面上看不出情緒,只淡淡問道:“你去禁地了?”
他問的是凌凇,但謝白鷺立即嬌羞接道:“是的舅舅,凌凇哥哥是為了來追我。我都跟宗晟說了,不要去禁地,他偏說早就想進去玩玩了,非要帶我去,我一個筑基哪里攔得住呀!凌凇哥哥為了追我,當然只能進去了,舅舅,你不會怪凌凇哥哥吧?”
凌亦燭冷著臉淡淡道:“我沒問你。”
凌亦燭當家主之前早已獨當一面,當了這么多年家主之后更是說一不二,凌家人都不敢忤逆他,他如此淡漠一句就已是十分不悅的表現,凌家人只會惶恐地請罪退下。
可謝白鷺不是凌家人,她還別有用心,因此聽到他的話后,她立即撲到凌凇懷里,用帶著哭腔的嗓音道:“凌凇哥哥,舅舅好兇啊!他是不是不喜歡我?那我們也不理他了!”
凌凇看到凌亦燭面上那一副驚詫又難受的表情,毫不掩飾愉悅地撫著謝白鷺的脊背以作安慰,輕笑道:“好。”
他抬眼看向凌亦燭道:“舅舅,你既不喜鷺鷺,那我們便不在你面前礙眼了。”
凌凇摟著謝白鷺作勢要離開。
大家長權威被挑釁,凌亦燭沉著臉道:“站住!”
凌凇停下腳步,謝白鷺也抬眼,將自己在凌凇懷里蹭紅的眼睛露了出來。
凌亦燭緊盯著凌凇道:“你在禁地看到了什么?”
凌凇笑望著凌亦燭,謝白鷺也一副怔怔的模樣,隨后像是突然爆發:“能看到什么,看到了我呀!凌家主,從前凌凇哥哥跟野狗搶食時你不管,現在又問這么多做什么!假惺惺的,這就是世家大族嗎?那難怪凌凇哥哥寧愿跟人在外面死斗都不愿意回來!”
她既然跟凌凇是情侶,那么沾染一點凌凇的瘋也是正常的吧?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嘛!
凌凇:“……?”跟野狗搶食?
他低頭看謝白鷺,挑眉道:“聽誰說的?”
謝白鷺的情緒被友軍打斷,也愣愣反問:“什么?”
凌凇提醒:“野狗。”
謝白鷺頓時感到渾身涼颼颼的,毫不猶豫地賣人:“宗晟說的!而且你母親和凌弘也沒否認啊!”
凌凇笑了,笑得風華絕代又萬分危險:“凌家大宅哪來的野狗?”
謝白鷺:“……”那她哪里知道!她只是覺得提起凌凇跟野狗搶食特別爽而已,管它合不合邏輯,反正又不是她杜撰的。
凌凇輕撫謝白鷺的后頸,微笑道:“這種瞎話以后就不要說了,宗晟那里我也會去提醒。”
是提醒還是暴揍那就不好說了。
謝白鷺只覺得被他觸碰的皮膚都起滿了雞皮疙瘩,乖巧點頭:“原來是假的呀,我說堂堂凌家怎么能如此虐待你呢。”
凌凇道:“放狗咬人還是有的。”
謝白鷺大驚:“什么,是誰?凌弘嗎?”
她驀地看向凌亦燭,憤怒道:“凌家主,您好歹是一家之主,凌家這么大的家族,連一個小孩兒都容不下嗎?凌弘是您的兒子啊,您連兒子都教不好,還想來管凌凇哥哥,您哪來的自信啊!”
太久沒人敢在太歲頭上動土,凌亦燭盯著謝白鷺的目光像是要將她凍斃。
謝白鷺既然已開始發瘋,便會將發瘋進行到底,不是說她對凌家很重要嗎?就看看凌家主能忍到什么地步了。
她一副害怕的模樣抓住凌凇的手臂道:“凌凇哥哥,你是不是打不過凌家主?”
凌凇道:“那是自然。”
謝白鷺一臉認真:“那你可要好好修煉啊,哪天你能打過他了,一定要幫我報仇,他剛剛拿眼神殺我!”
凌凇頓時笑出聲來:“好,我記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