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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盡快解決產屋敷家的事啊。
她思忖著,寒意從腳心蔓延全身。她抱著雙膝,將臉靠膝蓋上,沉重的眼皮漸漸合起來,身子歪倒車壁。
五條蓮回來時提了一袋熱食和一壺水,將熱食分了些給繼國緣一,他掀開車簾走進去,望見少女像一只受傷的小狗縮成一團,長長的發絲垂地,臉色緋紅。她身上披著的羽織掉了一大半,她也一無所覺。
“怎么又睡著了。”他輕聲道。
他走過去把手上的東西放下,將羽織重新披好給她,彎腰伸出雙手穿過她的膝彎,將她抱到身上。他碰了碰她的臉頰,她的長睫不安地顫動,唇瓣因為發熱而干澀起皮。
“椿,快醒醒,有水喝啦。”
少女像是陷入夢魘,眉心蹙得極緊,對他的話沒有作出回應。
五條蓮掐了掐她的臉頰肉,她也沒有反應。他只好抬手用無下限的吸引力將水壺吸到掌心,抽出壺嘴,兩指輕輕捏開她的雙唇,試著將水喂進去。結果生病的人并沒有吞下去,透明的水溢出唇角。
他瞬間一愣,指腹下是柔軟的唇瓣,溫熱的水經過她的唇縫流到他的手指邊,他下意識用沾水的手指按了按她的下唇。回過神時,他輕輕含住碰過她嘴唇的指腹,喉結滾了滾,呼吸有些凌亂,瞳孔顫動不停。
“椿,再不醒過來自己喝水的話,我就用別的方法了哦。”
第59章五十九個信徒
“無,我買了櫻花餅回來哦——”
少年的聲音飄來時戛然而止,無揮刀的手一怔,她緩緩回首,對上一雙愕然的藍眼睛。從那雙玻璃般的眼中倒映出彼時的慘狀。
月影濃稠,燈火稀疏。地上流著惡臭的血,黏稠得踩在腳下像膠水。藍發少年渾身沾滿紫色的安無,在血泊中蜷縮成一團,他向無伸手,不斷搖頭,淚如雨下,聲嘶力竭地喊:“不要殺他!無、求你、不要……”
而無的刀尖直指一個畸形的肉瘤妖怪,它口中不斷重復:“緣一……緣一……”
伊達意不知道妖怪是誰,無知道,夜斗也知道,這只妖怪就是愿器,“緣一”是它生前的名字。
神器一旦知曉了自己的名字,便會被妖怪蠱惑,為了生前的執念跨過一線,成為妖怪。
夜斗已是第二次經歷神器的背叛,第一次是一個叫“櫻”的女孩,他喊出了“櫻”的名字,導致她成了妖怪。
而愿器的名字,是父親喊出來的。
他笑瞇瞇地搖著扇子倚靠廊下注視這一切。
就是他從夜斗口中問出了愿器的名字,他說愿器不愿聽從于他,這種沒價值的東西不需要存在于世。
是父親害夜斗成了這副模樣。
是父親讓愿器死了第二次。
全都是她仰慕的父親所為。
無的目光透過妖怪,凝望那個愜意的男人。
她的刀在一片凌亂的心聲和夜斗的哭喊中揮了下去。
揮刀的那一刻,她想起了自己似乎對夜斗說過,她不會再站到夜斗的對立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