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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夜與椿的相遇打破他對自己的詛咒。
她柔弱到輕輕一推就會碎掉,一場小小風寒就能讓她長眠,他對一個他完全不了解的人一見傾心了。
與她相遇也是因為家中又讓他去面見貴女,索性他就直接出走了。路上嗅出咒靈的氣息,本著順手袚除的念頭,他瞬移上山,望見茫茫風雪中,咒靈腹中有一具未能消化完的人類骸骨,它嘶吼著沖向站在風雪中的那人。
他的世界中只能望見她一抹沉色。
她是比椿花的花瓣還脆弱的人,身上華貴的衣衫彰顯她也在柔弱貴女行列。她僅是平和地拔刀,劍招粗暴至極,咒靈被砍成無數段還能愈合,她的刀鋒卻避開霜雪,沒將它們切成飛屑。
如果她拿的是咒具,出刀的瞬間,咒靈就會被袚除。她展現的力量遠超這具軀體。
但五條蓮的心跳仍在詭異地加速,甚至快到心臟隱隱作痛——這并不是因為她的力量。
殺咒靈她粗暴到極致,卻會對冰冷的霜雪留情。
直到她將刀尖對準他時,眉眼蹙起望他,刀光照亮她冷淡的臉,玉簪挽起的發松散,裙角翻飛。他的心克制不住地快要蹦出身體。
想將她藏起來的念頭油然而生,白布下的雙眼無法從她身上移開。
要不是確認她身上沒有咒力,他都要以為她對他下了詛咒。眼下,下詛咒的人變成了他自己。對她表明心跡的每一句話都是對她最為扭曲的詛咒。
五條蓮抽出她挽發的玉簪,一頭霧般的淺灰長發凌亂地散開,發間帶著淡淡的檸香,苦澀中透甜。
她的眉心微蹙,他伸出指尖撫上去時,忽而聽到她雙唇間說了什么。他的指尖一頓,咒術師的五感讓他聽清了。
“悟。”
是屬于男人的名字。
五條蓮垂下霜睫,掌心玉簪攥緊,他笑吟吟道:“不對哦椿,我叫蓮。”
不是悟,是蓮。
從她口中聽到的應該是他的名字。
“椿和蓮一聽就是天作之合嘛……”
他喃喃自語著偏過頭,望向簾外白茫茫的大雪。
彼時他只想讓這場雪覆蓋掉“悟”在她心里的存在,“蓮”才是該鐫刻在她心里的名字。
他是后來者也沒關系,她的心之所向只能是他。
翌日。
暴雪在半夜便停了,清晨時,山下的村民抄著鐵鏟將封山的雪推開,清出一條道路來。繼國緣一駕著馬車往下一座山趕去。
夜椿是自然醒的,全身暖暖的,好像被一個火爐包圍。
她的思緒遲了幾秒回歸,抬頭撞到一個硬邦邦的物體,定睛一看是白發青年的下巴。他懶懶睜開雙眼,聲音散漫,“醒了?”
她下意識蹙眉,這才發覺她身上披著的是他的羽織,被他抱坐于他的腿上。
“你一直抱著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