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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周家房子里出現了二十年不曾出現過的雞飛狗跳。
……
晚上周淮琛回去的時候,背了好幾條紅痕,背上、腿上都有,全是被周閱川用雞毛撣子揍出來的。
被孟逐溪給發現了,他起初實在不好意思說是一大把年紀被爺爺揍出來的。但孟逐溪誤以為他遇了什么危險,心疼得不行,他又舍不得,只好老實交代。
孟逐溪聽完愣了一瞬,拍著床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周淮琛你笑死我得了!”
小姑娘幸災樂禍那樣兒看得男人一身邪火。
他挨這頓揍是為了誰?要不是答應她隱什么婚,他這輩子都干不出這么孬的事!
他從周閱川那兒離開的時候,周閱川還指著他問:“周淮琛,你就說你這事兒辦得好意思不?你自己要是好意思我就豁出老臉去替你保密!”
周淮琛想著家里小姑娘梨花帶雨那樣兒,還能說什么?只能自己擔著:“爺爺,我心里有數。”
把周閱川氣得直笑:“行!滾吧!”
結果回來還要被這小沒良心的嘲笑。
這晚,孟逐溪完美詮釋了什么叫樂極生悲。
翻來覆去,沒完沒了,一把小腰被男人折出各種花樣,身子都快被他撞散架了。
……
周閱川氣歸氣,事兒還是給辦的,結婚報告很快就批下來了。
11月23號是孟逐溪的生日,早上打開手機就有很多祝福的消息。她把手機關了,帶上身份證下樓。
周淮琛搬回自己家去住了,因為孟逐溪家里阿姨是孟家的阿姨,而孟逐溪跟孟時序說的是——哦,周淮琛啊?我已經跟他分手了。
孟時序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微微一笑,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了。一連一個星期吃得好睡得好,連白頭發都少了好多。
而周淮琛聽到這個消息,一臉麻木,懸著的心終于是死了。那意味著,很長一段時間,他都得跟自己老婆偷偷摸摸地過。
他自己都不敢想,如果不聽她的隱婚,他能把今天弄得多么盛大。
她的生日,也是他們結婚的日子。
然而現實是,他連她家地下停車場都不敢開進去,只能憋屈地停在兩百米外的路邊。在車里等孟逐溪過來的時候,還注意到小姑娘左右張望了兩下。
結個婚,搞得像地下工作者接頭。
第76章
孟逐溪天沒亮就起床了, 雖然沒有婚禮,甚至沒有人知道,但一點不影響她的快樂。她真就是一個出嫁的新娘, 滿懷期待地醒來,洗澡, 化妝,像準備著一場盛大的婚禮那樣鄭重。她虔誠地坐在鏡子前, 一筆筆給自己描繪新娘的妝容。
從破曉到天光明亮。
她換上新送來的白色襯衫和羊絨大衣,對著鏡子整理自己柔軟的長發, 撥弄出不著痕跡的蓬松。注意到有根睫毛有點亂,她又湊近了用手指小心地去撥。
直到鏡子里的姑娘連每一根頭發絲兒都完美無瑕,她看了眼時間, 時間剛剛好八點。
一切都剛剛好。
已經立冬了,這兩天回暖, 但早晨的空氣仍舊有冰涼的霜感。她的腳步很輕, 出了小區,一眼就看到停在路邊的悍馬。她立刻加快了腳步, 心臟因為忐忑也跳得飛快。但那忐忑并不是負面的忐忑, 并不是會讓她踟躕不前的忐忑,相反她覺得很激動、很刺激。
她甚至還蠢蠢欲動地往四周望了兩眼。
她從小到大沒有做過這么大膽的事。她一直就很會感知家里人的情緒, 所以她所有的大膽看似驕縱, 其實都一直謹慎地守在一條清晰的線內,她從不越界一步。但這次不同, 孟時序要她分手,她非但沒分, 還悄悄去領證。這要是被發現了,可能會沒法收場, 她不敢去想孟時序暴跳如雷的樣子,她甚至還夢到了自己被趕出家門——那是她小時候很長一段時間不為人知的噩夢。
可又不同,這次她沒那么害怕了。她不是一個人,周淮琛跟她一起。
他們是兩個人,這讓孟逐溪心底有種說不出的興奮與安全感。她也不知道為什么,或許是潛意識里相信周淮琛可靠,他能保護她,又或許是周淮琛答應跟她一起,這本身就能證明她是對的。
她可能不夠勇敢、不夠聰明,可是周淮琛那么勇敢、那么聰明,他都愿意陪她一起,還有什么更能說明她是對的、她可以呢?
她大受鼓舞,覺得自己說不定還能走更遠。
此刻的孟逐溪就像是一個戰士,短短一段路,硬是給她走出了“雖千萬人吾往矣”的義無反顧。
周淮琛就這么看著她一路往他走來,拇指無意識地擦了下嘴角。
好在是身體好,左邊嘴角前幾天還淤青著,今天已經好差不多了,不湊近看看不出來。
但有人可不會滿意。
孟逐溪上車,還沒系安全帶人就撲了過去。捧著他的臉,漂亮的眼睛近近地盯著他的嘴巴看,都快貼上去了。
但凡他嘴角沒這點兒傷,周淮琛都得按著她后腦狠狠親兩口,不過現在他可不會自作多情。
“你怎么沒有涂我給你的遮瑕啊?”孟逐溪檢查完畢,不滿意地撅了撅嘴,“我們一會兒要拍照的呀。”
她能聽聽自己在說什么嗎?
周淮琛這人骨子里老派,他寧可帶傷拍照,都不可能帶妝拍照。
孟逐溪指腹輕摁他的嘴角,周淮琛拉住她手,飛快地往她唇上啄了一口,調笑:“涂完你一會兒把持不住親我,中毒了怎么辦?”
孟逐溪猝不及防被他偷襲,下意識擔心自己化了一個多小時的妝被他親花,都懶得搭理他的流氓發言,扭頭就要去照鏡子。男人眼疾手快,一把按住她的后脖頸,把她牢牢按在自己懷里。
孟逐溪不開心地扭動:“周淮琛!”
周淮琛忽然“噓”了一聲,視線透過擋風玻璃看著前方:“別動,前面那人有點兒像孟言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