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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候婚也不用隱了,直接名正言順上門拜見老丈人。算盤打得還挺精?
周淮琛色.誘失敗,哼笑著捏了下眉心。安靜了幾秒,語氣誠懇跟她商量:“讓我跟爸聊聊。”
孟逐溪一下子都沒反應過來“爸”是誰,愣了兩秒,哭笑不得地推他胸口:“周淮琛,你臉皮怎么這么厚,你喊誰爸呢!”
周淮琛拽住她的手,沒跟她調(diào)笑,眼睛里都是認真:“我說真的,咱倆領證這事兒,我這邊可以不用管,結(jié)婚報告交上去,我爺爺自然會知道。但你爸那邊,我不能瞞著。我知道他的意思,也知道他現(xiàn)在肯定不會點頭答應,但只要你愿意嫁給我,天王老子都攔不住我娶你,他打我罵我我都認,那是我應該受著的,我躲了算怎么回事?”
孟逐溪躺在他腿上,安靜地看著他。烏發(fā)白膚,一雙眼睛烏黑明亮,瞳孔里是周淮琛嚴肅的影子。
她就這么看著他,好一會兒,輕聲問:“周淮琛,你是不是永遠都不會為我退步一次?”
周淮琛一顆心仿佛被狠狠攥了一下。
孟逐溪裹著被子從他腿上起來,自己探身拿過床頭柜上的手機,在他的目光里,撥通了孟時序的電話。
孟逐溪將手機放在床上,摁下免提。
“溪溪,怎么了?”
孟時序的聲音順著手機聽筒傳出,周淮琛忽然發(fā)現(xiàn),孟時序說話大多數(shù)時候都是不緊不慢的語氣,很溫和,只有對孟逐溪反而不是純粹的溫和。他對孟逐溪說話的時候聲音里永遠保留著一份力量感,那是庇護的味道。
孟逐溪開門見山地問:“爸爸,你是不是讓周淮琛換工作了?”
孟時序沒有否認:“嗯。”
孟逐溪看了眼周淮琛,輕聲道:“他是不會答應你的。”
“你怎么知道?”
孟逐溪小聲道:“他這次立了功,可以提去總隊,但他沒去。”
孟時序沉默下去。
手機通話界面上,時間在一分一秒地跳動。電話兩頭的空氣里,死寂在一點點堆疊。
許久,孟時序道:“溪溪,分手吧。”
孟逐溪盯著手機屏幕,雖然早知道是這個結(jié)果,可眼眶還是一下子就紅了,她輕喃:“可是我舍不得他啊。”
孟時序溫和卻有力道:“溪溪,這不是建議。爸爸是在告訴你,爸爸不同意你們繼續(xù)在一起了。”
掛了電話,孟逐溪抬眸看向周淮琛:“我把你準備跟我爸說的話替你說了,現(xiàn)在你還覺得,結(jié)果只是他打你罵你一頓這么簡單嗎?”
周淮琛彎著身坐在床沿,眼睛里是他沉思時特有的安靜。
孟逐溪知道他在想辦法,他這個人就是這樣,遇見事情總是第一時間解決問題。那是因為他在工作上遇見的事就是這么非黑即白的分明,可感情不是。
愛情不是,親情更不是,親情有時候更加霸道不講道理。
孟時序自己知道自己逼周淮琛二選一自私嗎?他知道自己明確對她說不同意他們繼續(xù)在一起會招她埋怨嗎?他人精了大半輩子,怎么可能會不知道?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這個樣子吃力不討好、霸道不講道理?
但父母對子女的維護有時候就是不講道理的,而周淮琛竟然還想去跟他講道理。
周淮琛根本不了解孟時序,但孟逐溪了解。
“他不會打你罵你。你想想你小時候,如果結(jié)交了家長不喜歡的朋友,他們會去打罵別人嗎?不會的,他們看都不會看外面的小孩一眼,他們眼里就只有你,他們只會把你帶回家,嚴肅地警告你不準再跟他來往。而你,從你拒絕我爸要求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jīng)認定你不是良人,他不會再考慮你,他看都不會再看你一眼。你這個時候去見他,他只會更加決絕地讓我離開你。而我如果反抗,只會反過來逼得他更加激烈,于是我跟我爸會大鬧一場,互相傷害,兩敗俱傷。”
孟逐溪輕聲問:“周淮琛,這是你想看到的嗎?你想讓我在你跟我爸之間二選一嗎?”
周淮琛安靜看著他,小姑娘黑眸盈盈,眼尾還泛著淺淺的紅。他用力攥緊了拳頭,又緩緩松開,心里的銅墻鐵壁無聲倒塌。起初是一點點,后來嘩啦啦一片,什么堅持、原則,眨眼間徹底什么都不剩下。
她說什么他都愿意。
他俯身吻上她的眉心,低聲說:“好。”
*
后來,孟逐溪補覺,周淮琛打結(jié)婚報告,刻不容緩地交上去。
他之前只交了個戀愛報告,沒有交結(jié)婚報告,倒不是他不想,而是那玩意兒審批通過后只有三個月有效期。就像他自己說的,他做夢都沒敢做這么大,沒想過這么快人小姑娘就愿意嫁給他,都不敢打報告,怕過期。
交完報告,他又回了趟周家,讓周閱川幫忙催催。
周閱川一聽他要領證,拍著大腿連連說好,樂不可支的樣子簡直恨不得當場繞房子飛兩圈。樂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打電話讓秘書準備禮物,迫不及待準備登孟家的門。
“爺爺——”周淮琛心虛地拉住老爺子。
“怎么了?”周閱川上頭得很,臉上的紋路都快飛起來了。
“這事兒,”周淮琛輕咳一聲,“咱先不聲張。”
“為什么?我孫子結(jié)婚這么大喜事我為什么不聲張?就這么說吧,你娶媳婦兒,咱小區(qū)里的狗不知道都算我這當爺爺?shù)牟环Q職!”
周淮琛:“……”
周淮琛摸了摸鼻子,吞吞吐吐把隱婚這事兒說了出來。
周閱川一雙矍鑠的眼睛直勾勾盯著他,沒聽懂似的,看周淮琛的眼神不敢置信得像看個陌生人。半晌,問:“你說,孟家不知道?”
周淮琛問心有愧地點頭:“嗯。”
周閱川沉默了兩秒,忽然抬腿往周淮琛重重踹去一腳,中氣十足地大罵:“滾蛋!你個龜孫子!”
老爺子氣得有點兒上頭,完全沒意識到自己這么罵把自己也罵了進去。手指著還不解氣,又到處找雞毛撣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