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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冤繼續(xù)說道。
“我本想與他談判,讓他收下楊鏢頭手里這趟鏢,可我高估了自己,我在他院里站了一夜,什么都沒談下來。”林冤說,“月姐姐,若我早知道今日露面就能解決楊鏢頭這趟鏢的事,我也會愿意的。”
“至于我的身世,一直以來像一塊石頭壓在心里,如今宣之于眾,我反而心里松快許多。你別往心里去。”
林冤每說一句,云疏月就更自責一分。
明明沒用的人是她才對。
外面桑麻喊著說楊鏢頭來了,說是有事要找云疏月。
“你好好休息,待會兒桑麻熬好了藥會端來。”
來到客船楊鏢頭休息的房間前,云疏月敲響了門扉,只是她沒想到“趙珣”也在。
“楊叔,你找我?”
“月丫頭,來,坐下說。”
沈酌的視線一路追隨,卻看到云疏月選了離他最遠的位置坐,眸色微凝。
上次在河邊烤魚她也是如此。
楊鏢頭見人到齊了,也就開門見山直說了。
“這次多虧趙公子相助,林家才徹底將這單鏢接下,否則我就是我們虎威鏢局自行鏢以來二十余年,唯一一次被拒鏢的。”
白底青花素樸的茶杯間白煙裊裊,裝著茶湯清透的香茗。
楊鏢頭雙手執(zhí)杯面向沈酌,云疏月的手里也被塞了一杯,他說道:“楊某在此以茶代酒略表謝意。”
沈酌在楊鏢頭敬了茶之后也回禮一杯。
云疏月心里氣不過,只輕抿了一口就將手中的茶杯放回桌案上。
楊鏢頭剛想說兩句被沈酌接過話。
“楊鏢頭此番將這兩貨船的貨成功押送,今后作何打算?是要回京州城了嗎?”
“回京州城?”
那個鳥籠子一般令人窒息,黃金遍地卻硌腳到無處落地的京州城?
光是想起這三個字,云疏月就覺得快要不能呼吸。
那日將她要打要殺的兇惡嘴臉,圍觀在旁的宋祁和云疏月冷漠的眼神還猶在眼前。
她不要回京州城。
“我不回去!”
云疏月眼底的痛也同樣灼傷了沈酌,他又何曾忘卻那一日。
當時不過是見之不忍,本是來退親順便救人,如今想起來卻只怪自己當時下手太輕,沒能讓那三人受到應有的代價。
楊鏢頭那時已經(jīng)離京押鏢,對那件事只是從桑麻口中聽過些描述。
盡管是只言片語,楊鏢頭也是聽得怒火中燒、膽戰(zhàn)心驚。
“月丫頭放心,我叫你來便是為了此事。這趟鏢有些不同,我得帶著交貨單回京交到雇主手里才算完成,所以我得回京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