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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疏月有些急,想要開口被楊鏢頭打斷。
“我知道你想去找白頭兒。你先看看這封信吧。”
信封寫著“楊維德親啟”,信紙后落款“白斜水”,這封信是她舅舅寫給楊叔的。
在二人的注視下,云疏月展信快速閱覽,總結(jié)出信中要點。
“舅舅在邶州城,短期內(nèi)走不開?”
“正是。”楊鏢頭搓著手顯然也是有些不安,“所以我想將你拜托給趙公子,一同上路前往邶州城。”
“和他同行?”
接二連三的打擊,云疏月有些接受不了。
“楊叔,你怎知趙公子要去邶州城?說不定人家根本就不同路呢!”
聞此,楊鏢頭忽然展露出些許笑意來。
“這你就不必擔(dān)心,我方才已經(jīng)問過了,趙公子要去北地,正好順路,且已經(jīng)同意捎帶你一程。”
敢情這就是叫她來通知一下結(jié)果,根本就沒準(zhǔn)備跟她商量。
云疏月有種寄人籬下的無力感。
可她知道,楊叔這是真真切切地在為她考量。
趙珣此人雖然克她,也在林冤這件事上利用過她,但說到底趙珣于她而言,是切實的救命恩人,還救了三次。
況且林冤這件事做的雖然不地道,也確實幫了虎威鏢局大忙。
云疏月只怪自己將林冤親手推到眾人眼前。
“既然月丫頭沒有異議,那這件事就拜托趙公子了。”
“無妨。”沈酌瞧著眼前聳眉搭眼的女子,淡淡道。
門外有鏢師敲門來尋,說是林家人來卸貨了。
楊鏢頭起身離開之際對云疏月說道:“月丫頭,那個林冤身份尷尬,你找個由頭將他送回林家吧,說到底是林家的孽留在你身邊不合適。”
說完楊鏢頭就走了,云疏月想反駁兩句都沒來得及。
這與林冤有什么關(guān)系?他又不能決定自己的出生。若能選,難道他不愿選擇那衣食無憂眾星捧月的公子哥嗎?
這一切分明是林昌平和那林燕晚二人的錯,父女亂了綱常不及時止損,還將孩子生于世間。
既生了,又不妥善安置,任其自生自滅到如今。
那林冤心里的苦又該找誰去說?
云疏月想了很多,卻也知說服不了楊鏢頭,只在心里暗暗打定主意,要帶著林冤一同北上。
尋個無人知道他過往的地方,讓他扎根生長。
“還在生氣?”
沈酌若是不開口,云疏月都快忘了這個人,冷不丁說了一句還驚了云疏月一跳。
她拍拍胸口為自己定神。
沈酌難得見她如此鮮活慌亂的樣子,不禁輕笑。
“不管你信不信,那林冤非你口中的良善之人,吃不飽穿不暖也許是真的,但實在算不上單純。”
見到云疏月側(cè)過身回避的模樣,沈酌心知她此時聽不進去。
只在分別時說了明日來接她一同出發(fā),隨后就離開了虎威鏢局的客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