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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氣息粗重,撐起身子望她,「你瘋了。」
他真扼死她怎么辦?她不知道男人的力量可以多強大,尤其噴薄的時候,基因中載明的兇殘六親不認,生命要延續就是這么猛暴。
但寂寞是不能用排遣來打發的,寂寞震耳欲聾,按耐不住,催逼人狂,還不如欲生欲死一路到地獄去,余者皆廢話。
她心臟劇烈跳躍,眼底卻晶亮,握他手,再度拉到自己脖子上輕放,那么細致的脖子,他稍用點力就能扭斷,生命啊,就是這么脆弱。
她笑,唇角勾起弧度,然后啞笑出聲,「你......不會。」
他不會掐死她,所以她敢跟韓彬玩,也許這世上也只有這一人能暫時填滿她心中幽暗的無底黑洞。
韓彬啊,是一個不肯被欲念控制的人她知道,他不肯受任何束縛,就算她真死了,那也是在高潮里爽死的,是了,她一直渴望這種極致的快感與危險,原來她體內的空洞如此巨大,是一個可以吞滅一切的引力中心。
寂寞如此冥頑不靈,唯有得到方能得道。
月已西沉,海面上很黑,看不出縱深的一整片黑暗,星子卻閃亮,聞邵錦裸身走上甲板,察看魚竿,卷起魚線,她笑起來,餌早已不在,是鋌而走險的算計魚鉤,還是中了埋伏之后的奮力脫險?
她不知道,但起碼那條魚在博弈中沒有因小失大。
回身望,他在她身后,將笑著的她擁入懷里,下巴靠在她頭頂,魚沒了,鉤還在,海還在,左右不過損失一條蟲餌。
「沒釣上魚這么高興?」
他的胸膛很寬闊,令人難以想像他會是愿意將任何女人這么擁抱著的人,不過他是愿意付出努力釣魚的人。
她抬頭望他,「再試一次?」
手心里,他下身已火熱硬挺,但他還是依她所愿,細細穿了餌,然后將魚鉤重新投入海中,才將她壓上沙發。
她一翻身,坐在他身上,他笑,「你也學過柔道?」握著她大腿兇物由下向上撐入,像魚叉,腑臟翻攪,舒爽,開始插動。
一顛,她失去平衡,攀在他肩頭咬他耳朵,「學過,你打不過我的。」她沒在他手中超生,他就會在她身上魂歸西天,男與女的結局不外乎這兩種。
大手掌著她腰,生生將她拔起又按壓而下,太深入,一下填滿空虛,她仰脖叫出聲,長發甩動,拔出一脊梁的汗,真狠,真爽。
***
九月初,何英淞宣布參選下屆高濱市長,事先聞邵錦也不知情。
那日她婆婆將她叫到大宅,公公何云森也在,何英淞的臉上很久沒出現過那種顧盼自得的神色了,烈日從海上堂堂照來。
一個人有沒有運勢其實臉上是看得出來的,以前聞邵錦的母親總這么說,她想,要是母親還活著,大約決計不肯將她嫁給何家。
她靜靜聽著競選計畫,以及她負責的任務,如何替何英淞造勢,安排雜志采訪,打造愛家形象,她又該在接下來的公開場合說些什么話?
她公公亦滿面紅光,似乎入主法務部的事,內部有了準確眉目,高濱會空降一位地方檢察長,然后他就高升。<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