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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便是最適合當他們的假想敵的人,畢竟,天下還有什么比擁有一個共同的敵人,更能凝聚人心的?可您說,假若日后,他們不需要我這塊磨刀石了,我能是什么好下場?”
永琰登基,第一個死的,就是他。
無他。
畢竟假若身份對調,自已會做的比這更絕。
眼下,皇阿瑪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要么,他認命當了這塊磨刀石,等一個清算。
要么。
魚死網破。
惡心他們一把。
哈……想在他身上磨刀,他又怎么可能乖乖聽話,不叫他們付出點代價?
進忠。
這個人,可太合適了。
想起進忠那張帶血的臉,五阿哥只覺得渾身舒暢,眼底又癲狂閃爍:“烏拉那拉氏咳疾越發嚴重,左不過就是這幾日了,可她還想清清白白的離開人世?”
“憑什么我額娘死得那般慘烈,烏拉那拉氏卻能安然離世?清白兩個字她不是說倦了嗎?好啊,我就讓她死都不能清白!”
他想幫他額娘報仇,可手里都是些什么牌呢?
一個害了端慧皇太子的額娘,一個如同被棄天天神經兮兮的養母,一個被各種孤立只能垂死掙扎的皇子身份。
他為了這個仇,注定只能走上這條路。
既然老天對他不公,他就讓對手不寧!
然而。
看完五阿哥的這出獨角戲,衛嬿婉突然勾了個笑,抬手撫上自已的發髻,上面,是永琰送她的那支金釵:“五阿哥這么明事理,便再好不過了。”
是啊。
紫禁城,從來不是講道理的地方。
這事兒——
她可早上輩子就明白了。
第46章 憑什么啊?
衛嬿婉頭上的金釵,是永琰七歲那年他自已搗鼓出來的。
金釵鏤空,里面藏著一支沁了毒的袖箭,袖箭的機關連著金釵的上面那朵小小的金鐘花。
毒嗎。
是衛嬿婉剛剛在永壽宮重新淬上去的,十分新鮮。
五阿哥縱使眼疾手快,可袖箭仍是射中了他擋在面門的手背上。
麻痹的感覺順著手背迅速蔓延,眨眼間,他便感覺整條手臂都仿佛被無數條小蛇纏繞著,動彈不得。
恐懼、錯愕,可更多的,是不可置信。
五阿哥按著往出不斷滲著暗紅毒血的手背,被自已腦海中一閃而過的念頭,驚得背脊發涼:“你難不成……想殺我?你瘋了?殺一個皇子、你不會還以為自已能得什么善終吧?!”
“可五阿哥,沒有你,整個皇宮有誰還會在意被處死的人,到底是不是進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