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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當,是上輩子,補他沒來得及教的那些。
“炩主兒……”
熟悉又陌生的稱呼,從進忠口中飄飄悠悠的落到衛嬿婉耳中,他都不用說后面的,衛嬿婉便知道這人在打算什么了。
果不其然。
進忠垂著眸,讓她看不清他眼底的神情,只是跟交代后事一樣,仔仔細細道。
“五阿哥為了替珂里葉特報仇,一定要奴才死,皇帝為了保全皇家顏面,最簡單、最有效的法子,也是賜奴才死,那么炩主兒您說……誰去請這個旨,賜死奴才,才對您最有利的?”
就像上輩子。
水玲瓏的事東窗事發,總要有個替罪羊。
那這羊是誰,由誰去宰了這只羊,才對永壽宮最有利呢?
進忠抬了眼,眸底,沒了這輩子被衛嬿婉小心暖出來的那些愛意,有的,只剩她再熟悉不過的陰騭與算計。
“炩主兒,只有您了,您殺了奴才,才能坐實忠心皇上的美名,皇上越信任您,您便越安全,五阿哥如今自毀前程……永壽宮與您又交情匪淺,您只需辦完這件事,靜等著嘉親王上位便成了……”
衛嬿婉看著進忠,聽著他說的話,字字句句,無非是上輩子他教她的,舍棄別人保自已。
可是進忠。
她重來一回,難道是為了重蹈覆轍嗎?
“進忠。”
衛嬿婉小心翼翼捧著他的臉頰,生怕自已動作大一點,牽扯到他身上的傷,她很想揚個灑脫的笑,可看著進忠身上的傷痕累累,這笑揚到一半兒,便再沒了下文,說話間,只剩下混雜著哽咽的委屈。
可她又不想讓進忠在最后,記住的是她那張哭花了的臉,多丑啊。
所以。
進忠就瞧見衛嬿婉捧著他的臉,又哭又笑得:“我不和你說上輩子你死之后的那些事兒,是怕你笑話我。”
“你想啊,你要是知道我被皇后做的經幡嚇得什么都招了,咱倆以后吵架,你就往那兒一站,陰陽怪氣的來一句,我都不稀得和你吵,就你上輩子干的那點兒事吧。”
衛嬿婉學進忠的小表情學得賊像,那端著勁兒勁兒的神情惟妙惟肖,可進忠卻越聽越覺得不對勁。
她想干什么?
衛嬿婉、你想干什么?!
意識到不對的進忠剛要開口,卻被衛嬿婉一把捏住了嘴巴,一如當初在御花園,他們倆湊在陽光下,吵著被凌云徹踩爛的綠豆糕到底該不該一起吃時一般。
此時此刻,恰如彼時彼刻。
可。
縱使盛夏的陽光再如何耀眼奪目,終究,照拂不到陰濕的地牢。
衛嬿婉看進忠這副癟著嘴的模樣,破涕為笑:“進忠,你教我舍棄別人保自已,可這條路,我上輩子走過了,走不通的……我被牽機藥折磨了十多年,最后被灌了一碗鶴頂紅,去母留子。”
既然這條路走不通,她便不會再走。
既然走不通,她索性換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