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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房結束,走吧。”許慎看起來一如往常,表情格外的淡定和平靜。
只是那份如大海般遼遠的寂靜深處,正在涌動著波濤駭浪……
許慎的表情和往日看起來沒有任何不同,他濃密的羽睫輕輕顫抖,在眼下投出一片深重陰影,嘴唇繃成一條直線,眼神里好像什么情緒都沒有。
但偏偏,君祎從他冷睿的神色里卻看出他此刻有些不高興了。
他聽到了自己剛才說的話嗎?君祎心里一緊,就像被一只無形大手捏住了命脈,喘不過氣來。
莫名的心虛讓君祎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呆在原地看著許慎冷峻的往前走,步子邁得很快,沒有等她。
許慎的背影里也隱隱透著怒氣,君祎不知道他的怒氣值從何而來,只是敏銳的發現了他的不同。
黎蔓很開心的說:“看起來許慎對你也沒有什么太大的不同嘛,那我就放心了,我還是有機會的。”
君祎唇邊的笑容有些難看,只是說:“我先走了,再見。”
黎蔓哼著歌轉身離去,想著許慎低頭說話時好看的眉眼,心里對許慎的渴望又加深了幾分。
君祎從來沒有覺得要跟上許慎的步伐是如此困難的一件事情,他走在前面,明明步履看起來跟往常沒有任何區別,但君祎始終都追不上,只能夠跟在他身后幾步遠的地方。
君祎第一次發現,原來以前的許慎都在不經意間放慢了腳步,只為等待她的速度。
君祎的食指和大拇指不自覺捻著衣角,心情格外復雜。
看著許慎染著冰霜氣息的背影,君祎一時間沒有了解決辦法,她第一次看到這樣子的許慎,拒人于千里之外,可好像他對待大多數的人都是這個樣子,只不過是君祎并沒有被許慎這樣對待過,所以忘記了他其實是可以讓人不敢接近的。
君祎也根本不敢喊他,只能加快腳步盡量跟上許慎,就這么沉默著回到了許慎的辦公室。
突然就凝固起來的氣氛讓君祎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十分尷尬的立在一邊看著許慎的動作。
許慎不發一語的坐下以后便自顧自的做起自己的事兒來,也不搭理君祎,臉上的淡漠神色讓君祎都不敢出聲。
她就像是個做錯了事情的孩子,心虛又害怕的站在一邊等待審判。
君祎百思不得其解許慎生氣的原因,又不敢說話,連手腳都不知道該如何擺放。
既然許慎看起來不像是要搭理她,也不愿看見她的樣子,那她就出去不要站在這兒礙眼好了。
不知道哪里生出來的一股怨氣讓君祎拔腿就往外走,打算破罐子破摔了。
卻剛剛走了兩步,就被許慎叫住了。
“站住。”許慎頭也不抬,語氣更是冷得掉渣,質問一般道:“你要去哪兒?”
君祎僵直著背停下腳步,盡量平穩的回答:“我出去呆著。”
她也不懂心里為什么有種莫名的委屈,好像是因為許慎第一次這樣對待她,讓她心里有種莫名的難過。
君祎在心里嘲笑自己什么時候變得這么脆弱和矯情了,不過是因為許慎的冷淡態度就胡思亂想,完全不像過去那個對什么東西都可以看淡的她。
“外面那么熱,你是打算中暑?”許慎的語氣里帶了明顯的慍怒。
君祎心頭突然就升起一股倔強的反叛心理,故意說:“中暑了跟你有什么關系,你不要管我。”
君祎知道自己現在根本就是在無理取鬧,但她卻還是這么沖動的做了過去從來不會做的事情。
幾步踏出許慎的辦公室,君祎關上防盜門,對著門低語:“不理我就不理我,有什么了不起!”
語罷還做了個努嘴的表情,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現在有多么幼稚。
許慎打開門就正好瞧見君祎沖著門做鬼臉,本來還冷著的表情一下子就柔和了下來。
許慎靠在門上,認真的看著君祎:“確定不進來?”
君祎移開目光,倔強道:“不進。”
“很好。”許慎嘴邊噙著冷笑,長臂伸出,用力將人摟到了自己懷里,然后強勢的把人抱進門屋內,再用腳后跟帶上房門,發出“砰”的一聲。
“許慎!”君祎驚魂未定的被圈在許慎懷里,一雙小鹿眼睛瞪圓了看著他。
“乖乖在這里呆著,沒有我的命令,哪里也不準去!”許慎霸道的下了命令。
君祎很想要反駁,但在許慎的凝視之下,只能怒氣沖沖的坐到了沙發上,不說話了。
明明是這男人先不搭理她的,現在到倒是怪起她來了!君祎心頭的委屈情緒更加濃厚了。
許慎有些無奈的輕嘆氣,并未讓君祎發現。
他現在拿君祎很沒有辦法,聽她在病房外面那句斬釘截鐵的“我不會喜歡許慎”,他殺人的心思都有了,從沒有這么生氣過。
但又開始止不住的猜測君祎不喜歡自己的原因,難道是他哪里做的不夠好,表現的不夠明顯?
許慎這人這輩子第一次嘗試主動的去走進一個人的心,他從再見君祎開始便已經確定了要擁有她的想法,也很確定,君祎只能是自己的。
在相處中間,許慎甚至為自己愿意做出的妥協感到詫異,他的容忍程度超越了任何事情,也讓許慎更加篤定了心里的想法,不管這是不是旁人場掛在嘴邊的愛情,他都要讓君祎只是屬于他一個人的。
但顯然他并沒有任何經驗。
許慎自覺足夠耐心,但好像收效甚微。
許主任生平頭一回認真思索起了關于愛情的問題,可在這方面具有天生缺陷的他,也沒有那么容易想出好的解決辦法來。
不過許慎并不著急,他還有很多充足的時間。
即使許慎不是喜歡說話的人,但今天兩人之間的沉默讓君祎實在太不習慣,她以前經常會找許慎談一些她的想法,有了什么關于采訪稿的意見都會第一時間問許慎的看法,無論許慎在做什么,都會回答她,即使話語簡短,但都是他的真實意見,不會帶有絲毫的敷衍情緒。
可是今天的情況讓君祎不想開口,坐在沙發上的時間也比以前難熬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