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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點很明顯,蔚舟卻依然用了“好像”,無論如何,她是不愿帶著惡意揣測阿蕾杜莎和林勛的。
江瀾毫不意外她能想到這點,表情平靜,點點頭:“不用'好像',他們確實藏了一些事不愿告訴我。”
從他口中得出確切答案,仿佛是某場爭執已久的喧鬧終于等到審判,讓蔚舟無意識地摟緊了懷里毛茸茸的雪團。
原本她還慶幸軍部將兩人結婚的事輕輕掀過,沒想到江瀾最終還是受她連累,被隔離在核心權利圈之外,遠遠支開。
她的思緒越飄越遠,又被江瀾拽了回來。
男人仿佛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雙手捧著她的臉,正色道:“可是我見到你了啊。”
他眼底清透,不帶任何暗示性的情\欲,一字一句地告訴她:
“我很想你,蔚舟。”
眼前人分明沒有露出任何埋怨和感傷的神情,遲來的心緒卻依舊化作無形絲線,緊緊纏住蔚舟,密密麻麻的刺痛席卷全身。
原來那些停駐在寒冬里的不舍,從未因她那場夏日匆匆一面而迎來終結。霜刃留在他眼底,如冰澗流過殘荷,浮萍蕩蕩,徒生棲遲。
蔚舟從未如此鮮明地感受到,距離不只是空間的相隔,連帶著思念也存在時差。
無論是隨手打開衣柜的江瀾,還是跌跌撞撞闖進臥室的蔚舟,相見于他們而言都是從天而降的驚喜。可對于同一時空的另一人來說,這是他們帶著積攢萬里的期待,在迢迢路程上幻想一遍又一遍的重逢。
情緒如山上滾滾而來的洪流,決堤而下,阻在蔚舟口中,讓她說不出一句安慰的話。
愛不是繪聲繪色,愛是啞口無言。
她慢慢摸上江瀾的臉,那處泛紅的皮膚殘留濕潤,是濕巾留下的消毒水液,冰冷又刺眼。
江瀾偏了偏頭,將臉壓實在她手心,神情眷戀:“阿貍也想你”。
而后又不情不愿地添上:“粥粥也是。”
蔚舟快速眨了兩下眼,將懷里的貓丟開,轉而攬住伴侶的腰,壓在他肩上喃喃道:
“嗯,舟舟也是。”
江瀾以為她說的是貓,怨念頓起,背著蔚舟偷偷扯了扯小貓的胡子,等它齜牙咧嘴地跑開后,才勾著唇憧憬:
“如果通商順利,千星計劃說不定可以重啟。這一次,執行者不再只有你一人了。”
“嗯。”
他們絕非彼此的附庸,所以不必背棄責任,強行同路。
他們是靈魂共鳴的愛人,所以終究步調一致,殊途同歸。
*
楓色最盛之際,帝國執行官江瀾終于姍姍來遲,抵達聯邦,議會得知消息時,他已經被副主席蔚舟接到了中環星。
議會大樓下,杜方和諾瓦齊齊現身,等在門口。商會這邊,原本該是現任會長出席,但介于蔚舟和江瀾之間有著心照不宣卻又未曾公開的關系,便換了知情的季時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