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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遠沒有回應他這句話,徑直朝地牢深處走去,兩人都善于斂息,如同一黑一白兩道風似的席卷而過,匆匆而來,滿載而歸。
姚遠讓親兵跟著趙梓明一起去皇宮,自己則去了京郊駐軍軍營,神不知鬼不覺地繞開禁軍的層層封鎖,在京城連續動蕩半月后,終于現身在按兵不動的玄冥軍精銳面前。
趙梓明被江新月揪著衣領拎在手里,不敢看腳下的飛檐走閣,也不敢亂動,他看著江新月緊繃的下頜線,囁嚅半晌才說:“師兄?你要不放我下來,我也會輕功,這樣拎著我拖你后腿呀。”
江新月冷哼一聲,將他往地上一扔,趙梓明連忙一個利索的翻身,然后跟上了江新月的步伐,然后便聽江新月冷聲道:“你倒是能耐了,以前在北疆出生入死我不管你,可如今這朝堂是什么風景?就你一個沒有心計的白癡,落到如此任人宰割的境地,我真不明白你到底為了什么肯跟著姚遠賣命?”
趙梓明腳下飛快,輕輕一點便跟著江新月掠到宮墻之上,他說:“師父云游關外,死在蠻人手里,是老侯爺姚天帶回了他的尸骨安葬,那之后我便將性命賣與姚家,這是我永遠欠他們的人情。”
江新月不再說話,而是和趙梓明一同潛入李遲的寢殿,被解救出來的侯府親兵們也隱匿到各個角落中,靜待最后收網的時機。
......
在殿外徹夜駐守的禁軍根本沒發現,還在辰佳的統領下,盡職盡責地熬夜。沈清、王鈺和陳前三人則是站在院中,看起來倒像是主持大局的。
江新月看著雙目緊閉的李遲,紆尊降貴地伸出兩根手指探了探李遲的脈搏,片刻后似乎是有些意外地挑起眉,趙梓明見狀問道:“師兄,陛下這是怎么了?”
“沒什么大礙,尋常蒙汗藥罷了,這些人下手也沒個輕重,藥給得太多,若是換個普通孩子,估計就醒不過來了,那時候就真的是坐在龍椅上的活尸傀儡了。”江新月一邊說道,一邊從懷中掏出另一個瓷瓶,倒出一粒藥丸來給李遲含服。
做完這些之后,李遲果真隱約有復蘇的跡象,江新月又一把將趙梓明的領子拎到面前,質問道:“你是不是把玉龍門的點穴之術教給他了?要不是他經絡運行有異,這蒙汗藥麻倒三個成人都綽綽有余。”
趙梓明連忙認錯,求饒道:“我的好師兄,我就隨便一教,哪知道他真的學得會啊?”
江新月哼了一聲,又扭過頭不理趙梓明了。
趙梓明在旁邊抓耳撓腮片刻,還是不知道該說些什么,然后便見李遲轉醒,愣愣地看著床邊的兩人,問道:“趙師傅?你......你們怎么在這兒?我這是怎么了?這位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