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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龍門江新月,梓明的師兄,”江新月言簡意賅,“他們想清君側(cè),你被下了藥,現(xiàn)在姚遠正打算帶著玄冥軍殺過來,我們來保你不死。”
李遲臉色一白:“什么?清君側(cè)?姚卿不是在北疆么?”
趙梓明連忙從袖中機關取出信,跪下來遞給李遲,沉聲道:“這是半月前我收到的侯爺來信,但剛準備來與陛下通報,就被禁軍扣押,多虧陛下,否則我們在地牢中只怕是要去半條命。”
李遲撐起身,將信展開讀了,雖然其中語焉不詳,沒有直言王鈺之事,但還是令他驚怒不已:“這信是姚卿從金巖城寄來的,說明當時他順著賑災糧一案查到了孔落和華嚴頭上,放出信鴿后他便返回北疆......信中沒有指名道姓,那些人卻先自己慌了,想要滅口,真是太放肆了。”
李遲的眼中第一次燃起怒火,他將信放到一邊,起身下床,然后又被趙梓明攔住,趙梓明說:“陛下稍安勿躁,只需在此靜候侯爺好消息即可,侯爺吩咐我倆來護陛下周全,所以還請陛下不要離開這里。”
李遲頓住,然后搖搖頭低聲道:“當年朕尚未登基時,侯爺便是這樣,將我護在宮中,如今我已登基一年有余,為何還是如此?”
江新月聞言一甩袖子,諷刺道:“我一介江湖客,本不欲置喙朝中事,但陛下既然這么問,那我便也提醒您一句,仁政只在太平時管用,戰(zhàn)時若無強權,不是被外敵宰割,就是被奸佞擺布,前朝亡國皆因此事。我本是來尋師弟的蹤跡,卻不想正好撞上姚遠被圍捕,陛下,若我再晚來一步,他就該是禁軍的刀下鬼了。”
李遲聞言一震,手不自覺地有些顫抖,強權、奸佞、亡國,這些曾經(jīng)只在紙面上見到的詞,如今正振聾發(fā)聵地涌進腦海。
恰在此時,殿外響起了刀兵碰撞的混戰(zhàn)之聲。
李遲倏地抬眸,江新月和趙梓明兩人一左一右站到他身邊,如同神像座下兇獸似的將他護在中間。
院內(nèi)的王鈺等文臣早已退到角落,他們震驚地看著聲勢浩大的玄冥軍精銳,如同切瓜砍菜似的收割這些不自量力的禁軍。
養(yǎng)尊處優(yōu)的貴族子弟兵哪里是玄冥軍的對手?京郊重重封鎖的防備、殿外全副武裝的鎮(zhèn)守,在玄冥軍的眼里其實根本就不夠塞牙縫的,他們此前蟄伏,僅僅是因為未得主帥令、絕不擅自行動而已。
為首的姚遠更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僅用左手便將那苗刀使得出神入化。
這里不是北疆戰(zhàn)場,沒有人是姚遠的對手。
辰佳見狀不好,竟然惡向膽邊生,趁亂就要摸進李遲的寢殿,準備來一記“挾天子以令諸侯”,卻不想遭遇了江新月和趙梓明二人的阻攔。
他此生見識短淺,武將之中只認識玄冥軍的幾個有名的高級將領,從來沒想過什么青衣白衣江湖客能有多厲害,大喝一聲就揮刀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