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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人?”一聲厲喝嚇了顧小小一跳,抬眼,才發現自己竟不知咋的摸到了皇帝御輦用黑絹和紫絹隔開的隔離帶外,心下知道搞不好丟了腦袋就太冤了,只好趕緊嬉皮笑臉裝出可憐相來。
“兩,兩位軍爺,小的只是跟哥哥來看熱鬧的,因人流擁擠,竟把哥哥給跟丟了……嗚嗚……”說著,顧小小鼻涕口水地哭泣起來,無論對方再問什么問題,統統是哭著搖頭。過了一會兒,那些人也拿她沒辦法,只好威脅警告一番,揮揮手讓她走路。
經過這么一番折騰,場中的比賽已經過去了一輪。顧小小剛剛離開御輦的防御范圍,就看到蘇烈懶散地站在校場邊,急忙走上前詢問情況。一問才知道蘇烈已經比過了一場,勝出。再接下來,就是勝利的六個人再比過……如此循環下去,直到最后決出前三名。分別是三等爵冠軍侯,虎賁郎將和鷹揚郎將。
接下來,蘇烈又經歷了兩場淘汰賽,直到下午未時,方才決出,蘇烈進了四分之一決賽。與他一同進入決賽的有宇文成都、還有一名府兵的鷹揚校尉,和另外一名。
顧小小對那兩個府兵混不在意,只是焦急而緊張地等著最后蘇烈與宇文成都的對決。
宇文成都毫無疑問地殺入決賽,而蘇烈與那名府兵軍官的較量卻是有驚無險,終于,蘇烈也跌跌撞撞地進了決賽。
未時三刻,總決賽開始。
蘇烈手持馬槊,身披烏金鎧驅馬上場,另一邊,宇文成都也手持鳳翅流金鐺,催動他的赤紅火龍駒跑入場中。
兩人上場同時下馬,對著皇帝的御輦方向俯身遙拜,之后,兩人同時上馬,舉起了手中的武器。
很快,兩人、兩馬就撞到了一起。強大的力量致使場上的泥土飛濺,恍如狂風過境。顧小小用精神力攝住蘇烈的同時,也控制著空間里用制冰機趕制出來的一小堆冰塊。蘋果太詭異,石頭怕誤傷,冰塊嘛,至少可以被說成是天降異象,三九天下冰雹了。
鳳翅流金鐺撞上烏金馬槊,馬槊不降反升,貼著鳳翅鎦金e斜刺過去,將夾風雷之勢的鳳翅鎦金e半抗半拒地迎住,卸去大半力道之后,借力打力將鳳翅鎦金e推開。蘇烈身下的馬兒悲鳴一聲,連退幾步,蘇烈也是虎口巨震,火辣辣的痛楚傳來,有熱乎乎的東西流下,想是虎口已被震裂。
一合,兩馬錯開,蘇烈的馬跑出近二十丈方才被他勒住馬韁,卻死活不愿回頭。蘇烈心中焦急,但也明白,馬兒是感知到了危險臨近,不愿赴死。只是,比武場上,勝負未分之際,已經由不得他退卻。
強行拉住馬韁,將馬兒帶回頭,此時蘇烈的雙臂竟是脹痛酸麻,沉重的幾乎抬不起來。再看對面的宇文成都,雖然因為傷勢未好,臉色還有點兒蒼白,但人馬都是一副氣定神閑的模樣,雖然神情嚴肅、冷靜應對,但稍稍懂行的人都能看出,人家剛才一擊根本未盡全力。即使蘇烈也忍不住暗贊一聲,同時自檢,自小在家鄉被公推為勇武善戰,到了長安,來到這演武場上,他才算開了眼,才明確地理解了那一句老話: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這一次,他與對方差距太大,想要獲勝無異于發癡,他現在要想的是,在敗得不太難看的情況下,保全自己。因為有一個人的囑咐一直被他記在心中:勝負第二!
須臾間,宇文成都再次催馬殺來,蘇烈也毫不猶豫地拍馬迎上。這一次,他沒有再強行去接流金鐺,反而在兩馬相距不足十丈處,身體倏地一側,來了個蹬里藏身的同時,手中馬槊斜著向上挑出。
蘇烈出了如此怪招,宇文成都也是一愣,電光火石間,兩馬交會,流金鐺改刺為砸,兜頭向著躲在馬側的蘇烈。聽得風聲呼嘯,蘇烈的馬槊再次半路變招,人也飛速地從馬側轉到馬腹之下,馬槊從自己的馬腹下伸出,橫在了宇文成都的馬蹄下。
噗!嘭!轟!霹靂乓啷!
希律律!希律律!馬兒悲聲嘶鳴——
鳳翅鎦金e夾開山崩石之威被蘇烈躲過,卻毫無遲疑地砸到了蘇烈的馬背之上,馬兒一聲哀鳴,竟是四腿和脊骨齊斷,當場斃命。另一邊蘇烈的長槊也從馬腹下探出,如毒龍一般,橫掃宇文成都的馬腿。宇文成都的赤紅火龍駒不愧為寶馬,在這種情況下,尚能察覺到危險,前腿迅疾抬起,跳過蘇烈的長槊,后腿還沒來得及跳起,宇文成都的流金鐺已經打下來,馬背上力道一沉,它的后腿哪里還能那么靈活,生生受了蘇烈的一槊,啪啪兩聲脆響,兩條后腿齊斷。嘶鳴一聲,噗嗤一下子撲倒在地。
宇文成都從馬背上摔了下來,頭上、身上噼里啪啦一陣脆響,仿佛無數暗器打到身上頭上。宇文成都一個翻滾,滾出兩丈,這才躲開那些暗器,挺身而起。
再看場中,自己的赤紅火龍駒臥在地上,兩條后腿鮮血淋漓,詭異地折向一旁,顯然是廢了。另一邊,對方的馬被自己打斷了脊骨,腔子都砸的稀爛,血肉內臟四下迸濺開來,極致血腥。對手被他的坐騎壓在底下,生死不知。再看,他不由震驚地瞪大了眼睛——在他的馬匹四周,竟灑落著幾十顆晶瑩剔透的冰珠。數九天也下冰雹?